早课后，俞姝去了清心阁。
陆惊澜今日讲边关贸易。她站在台前，手握炭笔，在黑板上画出几条商路。
陆惊澜“茶叶、丝绸南来，皮毛、良马北往。商队过处，不只有货物，还有消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
陆惊澜“边关将领最忌什么？一是断粮，二是消息不通。商队能解前者，也能乱后者。”
堂内安静。俞姝看见贺峻霖在记笔记，张真源抱臂听着，严浩翔眉头微皱。宋亚轩坐在后排，神色如常，仿佛讲的与他无关。
下课后，陆惊澜叫住俞姝。
两人走到廊下。春阳正好，暖风拂面。
陆惊澜“你面色不好。”
陆惊澜直言。
俞姝“昨夜没睡好。”
陆惊澜“因为那棋谱？”
俞姝抬眼。陆惊澜看着她，目光了然。
陆惊澜“刘耀文送了你东西。他那人，不会平白赠礼。必有所图，或有所示。”
俞姝“先生知道棋谱的事？”
陆惊澜“知道一些。”
陆惊澜望向远处屋檐。
陆惊澜“前朝确有镜台，掌秘录，察百事。后来毁于大火，秘录散佚。有人说烧光了，有人说被转移了。真真假假，难辨。”
陆惊澜“但你母亲留下的‘镜’字，或许与此有关。她……曾接触过一些前朝旧人。”
俞姝“什么旧人？”
陆惊澜沉默片刻，摇头。
陆惊澜“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她死前那几年，常去一个地方——城西废弃的观星阁。”
观星阁。棋谱批注里提到的旧址。
俞姝心跳加快。
俞姝“她去做什么？”
陆惊澜“不知。我问过，她只说去看星星。”
陆惊澜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痛色。
陆惊澜“现在想来，那里或许藏着什么。”
廊外有学生走过，笑语声近。陆惊澜止住话头，拍了拍俞姝的肩。
陆惊澜“万事小心。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的人都没好下场。”
她说完走了，青衫背影在长廊尽头转过弯，消失不见。
午后，俞姝去了藏书阁。
阁门已重开，封条撤去。郑老在门口坐着，见是她，点点头。
NPC（郑老）“俞小姐来了。”
俞姝“来还书。”
俞姝递过之前借的《北境风物志》，又取出另一本。
俞姝“还想借这本《京城古迹考》。”
郑老登记时，她状似随意地问。
俞姝“老先生可听说过观星阁？”
郑老笔一顿，有些惊讶的抬眼。
NPC（郑老）“怎么问起这个？”
俞姝“听人提起，有些好奇。”
NPC（郑老）“那地方……”
郑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NPC（郑老）“废了好些年了。前朝建的，本用于观测天象，后来闹过几桩邪乎事，就封了。如今荒草丛生，少有人去。”
俞姝“在城西何处？”
NPC（郑老）“西郊凤凰山脚。”
NPC（郑老）“俞小姐想去？”
俞姝“只是问问。”
郑老没再多说，将登记册推过来签字。俞姝提笔时，瞥见上一行记录——丁程鑫，借《工部营造则例》，辰时三刻。
又是工部的书。
她签完名，抱着书离开。走出阁门时，迎面遇见丁程鑫。他手中果然拿着本厚册，封皮上正是《工部营造则例》。
两人照面，都顿了顿。
丁程鑫“俞小姐。”
丁程鑫先开口。
俞姝“丁公子。”
俞姝目光扫过他手中书册。
俞姝“公子也来借书？”
丁程鑫“为书院编撰讲义。”
丁程鑫答得自然。
丁程鑫“俞小姐借的什么？”
俞姝“《京城古迹考》，想了解些本地风物。”
丁程鑫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两人错身而过时，他忽然低声道。
丁程鑫“俞小姐，有些地方，不该去的别去；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为你好。”
俞姝停步，回头看他。
丁程鑫已走进藏书阁，青衫背影在昏暗门内一闪，消失在书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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