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处回廊拐角,丁程鑫停下脚步。
丁程鑫“俞小姐,你可知今日为何改了规矩,由我点名?”
俞姝“不知。”
丁程鑫“是太子的意思。”
丁程鑫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丁程鑫“殿下想看看,这些新生中,谁有胆识,谁有见解。尤其是你。”
俞姝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看一向丁程鑫。
丁程鑫“你方才那番话,殿下听到了。”
丁程鑫“他让我告诉你——问题问得好,但有些问题,不该由你来问。”
俞姝“那该由谁来问?”
丁程鑫“该问的人,自然会问。”
丁程鑫“不该问的人,问了便是逾矩。”
这话说得重了,但自己也可能真的有点越界了。俞姝垂目。
俞姝“学生明白了。”
丁程鑫“但愿你是真明白。”
丁程鑫的语气缓了些。
丁程鑫“俞小姐,你聪慧,有见识,这是好事。”
丁程鑫“但在这京城,在这书院,聪慧需要有分寸,见识需要看场合。今日你锋芒太露,未必是福。”
俞姝“谢公子提点。”
丁程鑫“去用饭吧。”
丁程鑫“下午还有论会,记住——慎言。”
他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俞姝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慎言——父亲刻在书里的字,丁程鑫当面说给她听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往膳堂走去。
路上经过湖边,看见贺峻霖独自坐在亭中,面前摊着纸笔,正低头写着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俞姝“贺公子。”
贺峻霖抬头,见是她,忙放下笔。
贺峻霖“俞小姐。”
贺峻霖“怎么不去用饭?”
俞姝“不饿,先把上午听到的记下来。”
贺峻霖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贺峻霖“尤其是刘耀文那番话——他说镇西王的事,你听出什么了吗?”
俞姝在亭边坐下。
俞姝“听出了,但不知他为何要说。”
贺峻霖“我也在想。”
贺峻霖“镇西王的事,涉及当今圣上即位时的旧事。刘耀文敢在这种场合提起,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是……”
俞姝“是什么?”
贺峻霖“要么是有人让他说的。”
贺峻霖“他虽是异姓王世子,但也不该如此无所顾忌。”
俞姝想起屏风后的太子。若是太子授意呢?可太子为何要授意刘耀文说这些?
贺峻霖“还有,”
贺峻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贺峻霖“今早我去找郑老,他说了件事——昨夜有人看见,丁程鑫去过藏书阁。”
俞姝“何时?”
贺峻霖“子时左右。”
贺峻霖“郑老起夜,远远看见有人从藏书阁方向过来,看身形像是丁公子。但他没敢上前确认。”
子时……正是失窃前后。
俞姝“丁公子去藏书阁做什么?”
贺峻霖“不知道。”
贺峻霖收起纸条。
贺峻霖“但若真是他,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他为何急着阻止我们调查,为何要收走我们找到的布料。”
俞姝“可他是书院首席,山长信任他……”
贺峻霖“正因为是首席,才更方便。”
贺峻霖“而且,你记得那些失窃的书吗?《河工纪要》《北疆边防图注》——这些书,对谁最有用?”
俞姝“对……对关心边防水利的人有用。”
贺峻霖“丁程鑫的父亲是丞相,丞相管什么?”
贺峻霖“管朝政,管边防,管水利。这些书对丞相府,或许有大用。”
这个猜测太大胆。俞姝摇头。
俞姝“没有证据。”
贺峻霖“是没有证据。”
贺峻霖摇了摇头苦笑到。
贺峻霖“所以我也只能在这里瞎猜。但俞小姐,你今日在论会上那番话,已经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接下来,千万小心。”
远处传来钟声,未时到了。
俞姝“该回去了。”
两人一同往浩然堂走。路上遇见刘耀文,他正慢悠悠晃着,手里捏着根柳条,见到他们,挑眉一笑。
刘耀文“二位聊得投机啊。”
贺峻霖没接话。俞姝只点点头,算是招呼。
刘耀文也不在意,走到俞姝身边,与她并肩。
刘耀文“俞小姐今日那最后一问,问得妙。我猜屏风后面那位,听了定是印象深刻。”
俞姝脚步不停。
俞姝“刘世子说笑了。”
刘耀文“是不是说笑,你日后便知。”
刘耀文将柳条一抛,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刘耀文“对了,下午论会,有好戏看。别错过。”
他走了,留下俞姝和贺峻霖面面相觑。
俞姝“他什么意思?”
贺峻霖皱着眉耸了耸肩。
贺峻霖“不知道。”
俞姝看着刘耀文的背影。
俞姝“但这个人,每句话都像在试探,又像在提醒。”
两人走进浩然堂。下午的论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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