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寅时刚过，书院里就乱了起来。
俞姝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兰心去开门，外头站着周嬷嬷，脸色少有的凝重。
嬷嬷“俞小姐，请即刻起身，去明伦堂。”
周嬷嬷的声音很急。
嬷嬷“藏书阁出事了。”
俞姝心头一紧，匆匆更衣。走出房门时，林晚照也刚出来，发髻还有些松散。
林晚照“出什么事了？”
林晚照低声问。
嬷嬷“老奴也不清楚，山长让所有学生都去明伦堂。”
天色还是黑的，只有廊下几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两人随着周嬷嬷快步走着，路上遇到其他女学生，也都是行色匆匆，低声议论着什么。
明伦堂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男学生站在东侧，女学生在西侧，中间空出一条道。
山长顾文渊站在堂前，面色沉肃。他身旁站着丁程鑫，还有几位书院先生。
俞姝在人群中看见贺峻霖，他站在前排，神色专注，正低声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刘耀文也在，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抱臂站着，目光在堂内扫视。
NPC“诸位。”
山长开口，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NPC“今日丑时末，守阁的郑老发现藏书阁三楼有异动。待上去查看时，发现东侧三排书架有被翻动的痕迹，少了三册书。”
底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NPC“失窃的是前朝《河工纪要》手稿两册，以及本朝《北疆边防图注》一册。”
山长的声音更沉了。
NPC“这些书册虽非孤本，但涉及水利边防，不容有失。”
丁程鑫上前一步。
丁程鑫“山长已报官，但在官府来人前，书院需自查。”
丁程鑫“昨夜亥时至丑时，有谁去过藏书阁，或在附近见过可疑之人，请如实禀报。”
堂内一片寂静。
半晌，一位男学生举手：“学生昨夜戌时三刻从藏书阁出来，当时郑老还在，并无异常。”
NPC“可有见到其他人？”
“出来时遇见王公子，他说要去还书。”那学生看向人群中——正是前日与贺峻霖争执的王公子。
王公子脸色一变：“我是去还书，但只在楼下登记处，根本没上三楼！”
丁程鑫“登记簿上可有记录？”
“有……有的。”王公子声音小了，“但我真的只待了一刻钟就走了。”
丁程鑫看向守阁的郑老。郑老点头。
NPC“王公子确实来过，登记的是《诗词辑要》，戌时四刻离开的。”
线索似乎断了。
山长让众人散去，只留下几位先生和丁程鑫、贺峻霖等几个学生。俞姝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贺峻霖“俞小姐请留步。”
贺峻霖“听闻前日你在藏书阁二楼见过我与王公子争执？”
俞姝停步。
俞姝“是。”
贺峻霖“当时你可在二楼见到什么异常？”
贺峻霖走到她面前，神色认真。
贺峻霖“比如书架上的书排列有异，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痕迹？”
俞姝回想了一下。那日她在二楼待的时间不长，只记得书架整齐，地上干净，并无什么特别。
俞姝“没有。”
俞姝“不过……”
贺峻霖“不过什么？”
俞姝“我从二楼下来时，在楼梯转角处，似乎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俞姝想了想。
俞姝“像是……檀香，又不太一样。”
贺峻霖眼睛一亮。
贺峻霖“檀香？书院里用檀香的人不多。你可记得是什么时辰？”
俞姝“申时三刻左右。”
贺峻霖转身对山长道。
贺峻霖“山长，请允许学生查看藏书阁三楼。”
山长沉吟片刻，点头。
NPC“程鑫，你陪他去。还有俞小姐，既然注意到了细节，也一起去看看吧。”
丁程鑫应下。三人离开明伦堂，往藏书阁去。
天色已蒙蒙亮，晨雾未散。藏书阁的门开着，郑老守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出了这样的事，他这守阁的怕是难辞其咎。
丁程鑫“郑老，我们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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