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灶台的另一侧,清晰地看到严浩翔靠近时,林幺圆那瞬间泛红、如同上好胭脂晕染开的耳尖,以及她身体微僵却没有立刻躲开的反应。
他默默地低下头,拿起勺子,专注地搅动着锅里已经足够粘稠的粥,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锅粥上。
然而,心底那股混合着酸涩、细微刺痛,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隐秘的兴奋与悸动,却如同锅底不断翻涌上来的气泡,无法抑制地升腾、破裂,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他再次确认,自己似乎……真的在享受着这种于暗处窥视他们之间这种亲密拉扯的感觉。
林幺圆最终还是心软,舀了一小碗粥,轻轻吹凉,递到严浩翔面前。
“小心烫。”

严浩翔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随即蹙起英挺的眉:

“太淡。”
“生病期间,饮食要清淡。”

林幺圆耐心解释。

“那你喂我。”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眼神里带着病弱赋予他的理直气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她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专注于搅粥的张真源,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张真源适时地转身,走向一旁的置物架,假装去拿抹布,自然地避开了视线。
林幺圆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用勺子舀起粥,快速地、带着点赌气意味地喂到他嘴边。
严浩翔倒是配合,慢条斯理地喝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愉悦。
喂了几口,他才像是满意了,任由林幺圆搀扶着他,慢慢走回房间。
离开厨房前,他状似无意地回头,目光与刚拿起抹布的张真源在空中相遇,递过去一个充满胜利者和警告意味的、冰冷的眼神。
张真源握着微凉的抹布,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和的面具缓缓褪去,露出底下复杂难辨的神情。
他靠在冰冷的灶台边,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严浩翔偷亲她额头时她颤动的睫毛,回放着严浩翔从背后靠近她时她僵直却泛红的背影……
每一次回想,都带来一阵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般的悸动,以及随之涌上的、强烈的自我唾弃。
明知道不该,却无法控制那在阴暗角落滋生蔓延的窥探欲和……兴奋感。
傍晚时分,困扰山区三日的暴雨终于停歇,道路抢通的消息传来。
严浩翔身体素质很好,几乎已经痊愈,那股掌控一切的强势气场完全回归。
他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洗涤后格外青翠的山景,忽然对正在收拾行李的林幺圆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回去后,搬来我那里住。”
林幺圆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他挺拔却带着迫人压力的背影:
“……为什么?”


“方便照顾。”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这个理由蹩脚得近乎可笑,却又带着他严浩翔式的霸道。
“你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助理团队。”

林幺圆冷静地指出。

“但他们不是你。”
严浩翔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困在墙壁和他高大的身躯之间,气息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林幺圆,别装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意图昭然若揭。1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