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暧昧与对峙在无声中交锋。
林幺圆被他圈禁在这方寸之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心跳再次失控。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张真源端着一盘洗好的新鲜水果站在门口,恰好将严浩翔几乎将林幺圆壁咚在墙上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与严浩翔锐利冰冷的视线在空中骤然相撞。
这一次,张真源没有闪躲,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深邃与了然。
他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瞬间打破了室内黏稠的氛围:

“路通了,车已经安排好。严总,你身体刚好,不宜情绪过于激动。”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医生的关切,却巧妙地打断了严浩翔的步步紧逼,也将林幺圆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中拉回了现实。
严浩翔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压更低。
他缓缓直起身,放开了对林幺圆的禁锢,目光却依旧如冰刃般射向张真源。
林幺圆趁机从他臂弯下的空隙钻出,脸颊绯红,心跳失序,甚至不敢去看张真源此刻的表情。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绷。
为了尽快离开,三人决定乘坐酒店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电梯缓缓下行,金属箱体映照出三人沉默各异的身影。
严浩翔面色冷峻,张真源垂眸不语,林幺圆则刻意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试图平复混乱的心绪。
突然,“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电梯猛地一震,随即骤然停止!
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瞬间熄灭,整个电梯厢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啊!”

失重感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林幺圆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心脏骇得漏跳几拍。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泼满了整个电梯厢体,隔绝了光线,也仿佛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失重骤停带来的心悸尚未平复,林幺圆在本能驱使下抓住的那片衣袖,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然而,下一秒,更让她心脏骤停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两只手,左手和右手,被一左一右两只截然不同、却同样温热有力的大手,同时紧紧握住!
左手传来的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只手比她的大上许多,几乎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指节分明,带着灼人的体温和一层薄薄的茧,摩擦着她柔嫩的掌心。
是严浩翔!
他不仅仅是握住,而是近乎霸道地、一根一根地嵌入她的指缝,强硬地与她十指紧扣!
紧密相连的触感,让她每一根手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骨的形状和力量,仿佛要将她烙印、拆解、融入骨血。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她试图微微蜷缩手指抵抗时,他的拇指竟开始若有似无地、带着某种隐秘的挑逗意味,轻轻摸索、刮搔着她敏感的掌心软肉。
一阵阵细密而磨人的痒意,如同电流般从掌心直窜而上,沿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轻轻战栗。
而右手传来的,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张真源的手同样温暖,力道却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稳。
他只是包裹着她的手,没有进一步侵略的动作,仿佛只是想传递一种“我在,别怕”的信号。
然而,在他握住她的瞬间,林幺圆分明感觉到那微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泄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克制的触碰,如同静水深流,带来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电流,与左手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痒形成了鲜明而折磨人的对比。
林幺圆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两只手被分别禁锢,像是被无形绳索捆绑的囚徒,又像是站在危险平衡木上的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