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严浩翔“醒”来时,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高烧已退,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掌控一切的气场已经开始回归。
他绝口不提昨晚那个如同幻觉般的吻,仿佛那真的只是他病中无意识的行为。
但他看向林幺圆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缱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林幺圆则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整理物品,查看手机,忙碌得有些刻意。
只是那白皙的耳根,从清晨开始就一直染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粉色,泄露了她远不平静的内心。
临近中午,需要补充一些食物和用品。
张真源自然地提出和林幺圆一起去附近的超市。
严浩翔靠在床头,没有反对,只是在他们出门时,目光沉沉地看了林幺圆一眼。
在超市琳琅的货架间,林幺圆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严浩翔”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

“我想喝粥。”
电话那头,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刚病愈的沙哑,以及一丝……刻意放软的、近乎撒娇的语调?

“要你熬的那种,白粥就行。”
林幺圆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
“……酒店有厨房吗?”


“我联系了旅馆老板,可以用他们后院的小厨房。”
他回答得流畅自然,显然是早就安排好了。
末了,又补上一句,

“快点回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催促和依赖。
挂断电话,林幺圆对上张真源温和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说想喝粥。”

张真源推着购物车,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理解和包容:

“病人最大,胃口不好想喝点清粥很正常。我们买点优质大米就回去吧。”
他语调平稳,唯有那握着购物车金属扶手的手,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严浩翔正在用一种霸道又幼稚的方式,远程宣告着他的主权,并将林幺圆的注意力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
下午,旅馆后院的小厨房里飘出米粥的清香。
林幺圆系着简单的围裙,守在锅边,小心地搅动着,防止粘底。
张真源主动在一旁帮忙看火,偶尔递上需要的物品。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交流,气氛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和和谐。
然而,这宁静很快被打破。
严浩翔不知何时,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姿态略显虚弱地靠在了厨房老旧的门框上。
他的目光幽深,直直地落在里面“并肩作战”的两人身上,眼神暗沉。
他迈步走进来,几乎无视了张真源的存在,径直走到林幺圆身边。
他从背后靠近,形成一个近乎环抱的亲密姿态,却没有真正碰到她。
他的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粥锅里,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用一种带着抱怨和委屈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好慢……我饿了。”
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林幺圆的身体瞬间僵住。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和孩子气的抱怨弄得手足无措,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嫣红。
张真源的视角,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