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抖,毛巾差点从手中滑落。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狂跳起来。
可还没等她从那声猝不及防的亲昵中回过神,严浩翔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一声,真的只是高烧中神志不清的幻觉。
门口,一道身影悄然倚靠着门框。
张真源并未完全走进房间,恰好将这一幕,连同那声模糊却亲昵的“幺儿”,尽收耳中。
他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进去,只是默默地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开,将这一方空间彻底留给了床畔的两人。
夜晚降临,山间的旅馆格外寂静。
连日的疲惫和神经紧绷,让林幺圆终究支撑不住,伏在严浩翔的床边睡着了。
她的侧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清浅,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下,显得恬静而无害。
夜深人静时,床上本该沉睡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迷糊,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清明。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伏在床边的林幺圆身上。
她睡着了,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和一小截优美的脖颈。
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与平日里那个时而清冷、时而倔强、时而在商场上初露锋芒的她,截然不同。
严浩翔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
他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动作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用指尖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拂开。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温润的肌肤,那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流连忘返。
他撑起一点身体,忍着因为动作而带来的轻微眩晕,缓缓地、极其轻柔地低下头,将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触感温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
就在他唇瓣离开的瞬间,林幺圆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以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薄唇。
“你……!”

林幺圆瞬间彻底清醒,脸颊如同被火燎过一般爆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身逃离这过分暧昧的距离。
严浩翔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她动作之前,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迅速躺了回去,甚至连握着她的那只手都下意识地更收紧了些,仿佛寻求安全感一般。
他的胸腔起伏平稳,嘴里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一副陷入深度睡眠、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模样,装得无辜又彻底!
林幺圆僵在原地,脸颊滚烫,看着他“熟睡”中毫无防备的俊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想用力甩开他的手,质问他是不是在装睡,可看着他依旧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和那紧握着自己仿佛抓住浮木般的手,那点力气又瞬间消散了。
一种被算计了却又无法发作的憋屈感,混合着方才额头上残留的微凉触感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心悸,像一团乱麻,将她紧紧缠绕。
她最终只能红着脸,带着满心的混乱和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酥麻,重新伏了下去,却再也无法入睡,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严浩翔那“平稳”的呼吸声。1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