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在林幺圆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微微俯身，过于苍白的脸凑近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两个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身上带着一种冷冽的、类似电子元件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

贺峻霖“我一向讲究公平交易，林小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暧昧的蛊惑，

贺峻霖“之前提供的那些关于齐家、关于影爪的线索，算是见面礼。但这次……关于刘耀文的核心动向和……他为你做的这些‘好事’，价值可不菲。你总不能一直让我……无偿服务吧？”

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带着病态兴奋的嘴角。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林幺圆，而是极其缓慢地、隔着一厘米的空气，虚虚地拂过她散落在耳畔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爱抚，眼神却冰冷而贪婪，如同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

林幺圆“你想要什么？”

林幺圆强迫自己站稳，没有后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加速的心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知道贺峻霖的危险性，与他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贺峻霖的指尖停住，目光从她的发丝移到她的眼睛，笑容愈发深邃阴暗。

贺峻霖“一个吻怎么样？”

他轻声说，如同恶魔的低语，

贺峻霖“或者……你允许我，为你画一幅画？画下你现在这……无比动人的、破碎又挣扎的表情。”

贺峻霖的要求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幺圆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一个吻？或者一幅画？无论哪个，都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暗示和逾越界限的危险。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那非人的、纯粹欣赏“美”的冰冷光芒，仿佛她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被他拆解、剖析的藏品。那种被物化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林幺圆“你做梦。”

林幺圆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

她可以为了情报付出代价，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

贺峻霖对于她的拒绝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预料，甚至……更加兴奋。

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

贺峻霖“啊……果然。拒绝的姿态也很美，像竖起尖刺的玫瑰，明知徒劳，却依旧倔强得让人心痒。”

他的指尖终于落下，极轻极快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冰凉的触感让林幺圆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贺峻霖“别紧张。”

贺峻霖收回手，仿佛刚才那逾越的触碰只是错觉，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害又诡异的笑容，

贺峻霖“开个玩笑而已。我对强迫得来的‘艺术品’没有兴趣。我更喜欢……心甘情愿的绽放，或者，濒临崩溃时的绝美。”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减退。

贺峻霖“既然林小姐不愿意用‘情感’或‘形象’支付，”

他摊摊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却依旧带着一丝玩味，

贺峻霖“那就换点实际的吧。我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帮我一个小忙。具体内容，我到时候会通知你。”

这种模糊的、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中的承诺，往往比明确的要求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