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危险气息,
贺峻霖“我建议他,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比如,让你的车在某个路口发生一点可控的擦碰。然后,他恰好出现,‘英雄救美’。”
贺峻霖“这样,他既能名正言顺地清理掉你家司机身边可能被齐家渗透的隐患,换上他信得过的人,又能让你欠他一个人情,对他刮目相看……一举两得,不是吗?”
林幺圆倒抽一口冷气,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交通事故?!贺峻霖竟然怂恿刘耀文用这种方式?!
林幺圆“他答应了?”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贺峻霖摊摊手,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贺峻霖“差一点。那个蠢货……最后关头居然反悔了。说什么‘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他模仿着刘耀文的语气,夸张地叹了口气,
贺峻霖“看,这就是感情用事的弱点。明明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却因为那可笑的‘心疼’而放弃了。”
林幺圆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气贺峻霖的阴险算计,更气刘耀文的愚蠢和冲动!他差点就……!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又因为他那句“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而泛起一丝酸涩的、复杂的悸动。
这个笨蛋……明明是他们林家的宿敌,明明可以用更冷酷的方式,却偏偏选了最笨拙、最危险的一条路。
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愤怒、后怕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贺峻霖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斑驳的月光下,阴暗得像从古画中走出的、以人类情绪为食的男鬼。

废弃画廊里死寂一片,只有尘埃在月光光柱中无声浮沉。
林幺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愤怒是真实的。
气贺峻霖的无所不用其极,更气刘耀文那个头脑简单的笨蛋,竟然差点就着了道,用伤害她的方式来“帮助”她?这算什么?愚蠢的自我感动吗?
可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感觉——一种无法忽视的、因为得知有人愿意为她如此涉险(哪怕方式愚蠢)而产生的震动。
明明是该恨的宿敌,却做着最不符合宿敌身份的事情。
这种矛盾撕扯着她,让她既想揪住刘耀文的衣领狠狠质问,又隐隐害怕去面对他那份过于直白、甚至不顾后果的“心意”。
贺峻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如同在观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情绪在极端情况下绽放出的、扭曲而美丽的光泽。
愤怒,担忧,心疼,困惑……在林幺圆这张总是试图维持冷静自持的脸上交织,真是……太有趣了。
贺峻霖“看你这表情……”
贺峻霖轻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中带着回响,
贺峻霖“是生气他差点伤到你,还是……心疼他为你做的这些‘蠢事’?”
林幺圆猛地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林幺圆“这与你无关。”
贺峻霖“怎么会无关呢?”
贺峻霖站起身,缓步向她走近。
他身形清瘦,脚步落地无声,像一只优雅的黑猫,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贺峻霖“是我告诉了你这些情报,是我让你看清了那只小狼狗笨拙又危险的‘真心’。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些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