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戴好黑口罩，将连帽衫的帽子拖的长长的遮住了脑门。站在机场海关口向四周警惕地侧看着。一切都顺利地完成了。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这段时间确实多多少少靠刘耀文的关系，自己对人群的恐惧削减了一点。反正钱也打过去了，自己半途跑路谁会知道他去了哪。

按着登机牌上的数字找到了位置，宋亚轩安心地从包里翻出一本全英文无注释的小说翻看。

“早饭吃了没，看你脸色不太好。”小说抖在了地上。

宋亚轩抬起头，“你……”

“你以为拉黑微信，删掉电话，爸妈那边不辞而别。拖着个行李箱就能飞到天涯海角去瞒过一切？”刘耀文露出熟悉的笑，靠在位置上。“至少在我这边不行。”

宋亚轩咬紧了牙，声音里藏了些许愠怒，“你怎么知道的。”

“我让贺峻霖黑了你的邮箱。”刘耀文冲他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我招这个缺心眼大学生干嘛。”

贺峻霖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宋亚轩无力地瞪了一眼他，精神上看出没有力气与他争辩。他泄气地拉上去眼罩，把小说揣在怀里。

刘耀文试图去搭腔说话，却都被他的沉默封锁了下来。外头的云飘过机身的窗户，能感受到重心偏移的不适感。十一个小时后，四点钟飞机准时降落在了法国的阿尔萨斯地区。

宋亚轩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就拉着行李箱要走出机场，后头却紧紧跟着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刘医生。

脚步突然停下。“别跟着我。”

“没跟着你。”刘耀文假装惊讶，“我们旅馆都找的一样吗？那还真是巧。”

“你是故意找你那助手跟我订一样的旅店。”宋亚轩压下嗓音，尽量不招来过路人好奇的视线。

刘耀文无声笑了，“都心知肚明了，还不允许我跟着？”

宋亚轩不讲话。两个人在天亮前找到了旅馆，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楼吃早餐。

刘耀文拿着三明治细心地涂抹好了沙拉酱递给宋亚轩，然而对面人只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丝毫不给予对方任何带有私人感情的目光。

刘耀文不尴尬，给他放下了三明治自己吃起早餐。宋亚轩混乱中挑下的机票，是首都直飞法国东北部阿尔萨斯地区的飞机。在四点的清茫晨色中，疲惫着身子到达了科尔马小镇。

不过原本想要清静一阵子的心，现在看来都是泡影了。

“刘医生。”身侧人向自己的右手边靠近。

“怎么了？”

宋亚轩张合了一下上下唇，眉色里渲出了浅淡的悲悯和无奈，“你有很多病人，干嘛就执着在我这。”

“最近空窗期，生意不好。”刘耀文挑了挑眉，笑容让他说的话听起来极其可信。

宋亚轩绷不住，也笑了一声。“你很烦，刘耀文。”

“以后会更烦。”

“别跟着我了。”

“我不跟着你，”刘耀文靠过去，在宋亚轩耳边低着声音讲话。眉目间传递着的神思倒有着耳鬓厮磨般的色欲情意。“你碰上发情期可怎么解决。”“标记都标记了，我可不会跑路不负责。”刘耀文的语气自然地像是要抛支票给平白无故失了身子的黄花大闺女一般。

宋亚轩听得心里憋得慌，红了耳朵逞强，“抑制剂我带着了。就算没有，也轮不着你。”

刘耀文侧目看他，笑，“行。”

宋亚轩永远不理解他那莫名其妙的笑，缩了缩脖颈。手下意识抚上之前腺体被咬破的皮肤，眼里暗淡下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