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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怪谈(十三)

TNT:猎血

82,

台下的掌声雷动,后台堆满了鲜花和礼物,负责收取粉丝信件和小卡片的工作人员忙得满头大汗,穿着闪亮的蓝色舞裙的陈雁是当晚最亮的一颗星,她抱着助理精心挑选的一束最漂亮的捧花在向舞台四周的观众鞠躬谢幕,粉丝们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今年刚大学毕业的助理小杜在陪着陈雁回休息室的路上兴奋得手舞足蹈,真诚的夸赞与崇拜连珠炮似的不断输出,陈雁微笑着低下了头,已经出道九年的她面对这样热烈的支持还是免不了觉得害羞。

S市是巡演的最后一站了,结束的很圆满,今晚之后她终于可以有时间陪陪丈夫和女儿了……

“诶,你是谁?”小杜推开休息室的门,率先看见的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有些疑惑,“你是怎么进来这儿的?”

李念慈拿着一小把定制的捧花,没有搭理她。她忽然想到陈雁有一个女儿,紧张得看过去,但陈雁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她转念一想陈新燕今年才刚出生,肯定不可能是眼前这一位。

“小朋友,这里是后台,是演员姐姐要休息的地方,你不可以到这里来……”

小杜已经开始赶人了,李念慈不说话也不肯走,只一个劲地盯着陈雁,陈雁误以为她是自己的小粉丝,马上笑了起来,制止了小杜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陈雁指了指李念慈捏在手心里的花,笑问:“小妹妹,这个是给我的吗?”

李念慈就瞪着眼睛看她,突然一并将花和一封信塞了过去,陈雁本能地接住了。

陈雁的舞裙比较知性,胸口裸露的肌肤被捧花粗糙的外包装蹭过马上带来一阵搔痒。当时的陈雁只把李念慈冷冰冰的表情当成是见到偶像的紧张,更没有意识到花里撒了会让她过敏的香料。

“礼物姐姐已经收到了,很香,姐姐很喜欢。”陈雁嗅了嗅鲜花,微笑着说,“不过你这样一个人走开,爸爸妈妈会着急的哦~”

“他们没有来。”李念慈冷冷的说道,同时示意陈雁看信。

陈雁毫无防备得展开了那封粉红色有金粉点缀的信,然后,亲手将自己推进了万丈深渊。

“小三。”

“恶心!”

“你怎么不去死?”

陈雁吓得把信掉在了地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不知情的小杜打着电话靠过来提醒道:“老师,记者已经都到齐了……”

李念慈一把抱住了正起身要走的陈雁,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希望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吗?小三……”

那是陈雁一生听过的最恐怖的一句话,从一个12岁的小女孩儿嘴里说出来。她忘了问李念慈的身份,但从年龄和外貌特征她一下子联想到她的“恩师”,顿时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几十台摄影机对着陈雁,看着她变成一个木头人。李念慈瘦小的身形在拥挤的人群中是那么的不起眼,可陈雁就是一眼就找到了她,心里狠狠地咯噔一下,李父的脸如乌云般将她笼罩起来。

“亲爱的陈老师,

我讨厌你虚伪的美貌,

好想划花你的脸,撕碎你的舞裙,

只有骷髅之舞才适合你这样的小三……”

发布会上心神不宁的表现,记者镜头下被放大的胸口的红斑,逐渐在网络上发酵起来的小三传闻,一切的一切最终把陈雁压垮了。

当一个家庭中出现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那么错的往往都是女人,人们恨不得从陈雁的每一个表情中挖掘出“贱”字,然后自以为是得将她钉死。

2011年,李念慈办完了成人礼,陈雁被发现吊死在了自己家的卧室里,那年陈新燕才刚刚上小学……

83,

“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随着李念慈发动汽车,窗外的风景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宋亚轩被一根安全带禁锢在了副驾驶,一转脸就是死神白净的侧颜,搞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他悄悄地拿出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手指翻飞得给后座的严浩翔发消息。

“我们为什么要上车?”

严浩翔回:“总得给她解释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宋亚轩。”

宋亚轩暗自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同时也有些迷茫,于是真诚发问:“怎么解释?”

严浩翔的脸完全浸润在黑暗中,显得非常深沉,宋亚轩余光看见他在打字,紧张得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知道。”

“……”啊哈?

宋亚轩蹙了蹙眉,换了一个问题:“她要带我们去哪儿?”

严浩翔:“不知道。”

宋亚轩:“你发现啥了?”

严浩翔:“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宋亚轩咬紧了牙,一字一句的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上车!!!”

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严浩翔直接把那句话截图截下来转发给了他,隔着一排座椅都能感受到他在看到回复的那一刻的悲愤。

严浩翔憋着笑安慰道:“安啦安啦,她只是个NPC~”

宋亚轩欲哭无泪的提醒他:“你忘了伊丽莎白了吗?”

  

严浩翔一愣,手轻轻移向了冥刀。冥刀没有反应,以他鬼帝的身份也看不出李念慈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宋亚轩发消息:“你看她的影子觉得有古怪吗?”

宋亚轩便偷偷瞄了几眼,可是车里太黑了,根本不可能看到,正在他准备打开手电筒装作不经意得往李念慈身上照的时候,李念慈忽然开口说道:“你们别急,就快到了。”

宋亚轩浑身一抖,听李念慈说话再也没有了如沐春风的感觉,反倒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本能的不好再做任何事。他僵硬的点点头,打下一行字问严浩翔:“马哥他们知道我们被带走了吗?”

“知道。”

宋亚轩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了一点。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心慌的很,上一场游戏中面对强大的恶魔群,命悬一线时他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李念慈把汽车开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建筑风格完全一致的房子整齐得排列在路的一侧,另一侧则空空荡荡。每家每户门前都种着两棵松树,房子里面没有光亮,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睡觉。李念慈在一栋有着红围墙的房子前面停下,跟他们说到了,铁门半开着,就像是知道他们要来。

宋亚轩紧张得随着李念慈下了车,站在这栋两层楼高的小别墅前面,莫名的有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严浩翔看着挺拔的松树神色越来越凝重,刚走进院子他就拿出了手机想往回走:“不好意思,有人找我。”

宋亚轩也想赶紧出去,可两个人都没能越过围墙,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铁门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当着他们的面上了锁。

李念慈手里拿着遥控器面不改色的对他们说:“进来吧。”

啪地一下,整栋房子的灯都亮了起来,光芒耀眼得使周围其他的房子都变得像是虚幻。

严浩翔这才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没有信号,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宋亚轩忽然咬着牙从喉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只见李念慈自顾自的换了鞋走进了光亮中,宋亚轩望着她的后背瞪大了双眼,过了一会儿严浩翔也发现了,李念慈居然没有影子!

“目的地在您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伴随着导航语音的结束,马嘉祺从租来的车里探出头,车里还坐着丁程鑫、张真源和贺峻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马嘉祺不敢相信地看向三人:“这是公墓?”

丁程鑫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图,又和严浩翔发来的信息校对以后确定道:“浩翔发的定位就是这儿。”

四人下车,站在“大珩公墓”的门牌前面倍感迷茫。值班室里没有工作人员,公墓也没有大门,随便什么人随时想进去都可以。墙壁刷得雪白,里面没有装路灯或者地灯黑漆漆一片,松针的味道静静地飘散在空气中。

丁程鑫给严浩翔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接通,用随风联系也只能听到忙音,马嘉祺联系宋亚轩也没有结果。两人对视一眼,马嘉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个事儿,一边问道:“刘耀文什么时候回来?”

张真源答道:“说是在高铁上,回来还要半个小时。”

“那不等他了,我们先进去。”丁程鑫有点担心严浩翔和宋亚轩的安危,同时也嘱咐张真源和贺峻霖道,“你们俩就留在这儿接应。”

  

“马哥,你能把追踪纸牌贴在自己身上吗?”贺峻霖突然提议道。

“这个容易……不过,怎么了吗?”马嘉祺把纸牌拿在手里问道。

“一般公墓在的地方都是阴寒的,可你们不觉得这里很热吗?”贺峻霖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注意公墓的名字,“还有,为什么偏偏是大珩公墓?”

“大珩公墓……”张真源低下头喃喃道,隐约觉得这名字很熟悉,而且贺峻霖还这么说了……

“我想起来了!”张真源突然眼睛一亮,随后面色凝重地望向里面,“李念慈的父亲李德兴就在这儿!”

  

  

李念慈像第一次见到宋亚轩时那样泡了一壶花茶,给宋亚轩和严浩翔各倒了一杯。

“这是我爸爸以前住的地方,我也好久没来了……”她好像在自言自语,倒完了茶缓缓地抬起眼睛,落在宋亚轩的脸上。

宋亚轩死死地咬着牙才没有发出声音,双手颤抖着捧起了茶杯,根本不敢喝。

严浩翔和他比起来稍显从容,他把茶杯举起来凑到鼻尖浅浅地闻了一下,然后才小心地喝下一口。

李念慈把茶壶放回原位,接着表示要去卫生间洗个手,她一走,宋亚轩就抽了抽大腿。

“她是鬼吗?”宋亚轩紧紧得和严浩翔挨在一起,随时准备着逃跑。

严浩翔知道他怕,可又不能瞒他,于是放下茶杯握住了他的手:“她不是,可是她把我们带到墓里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的宋亚轩手一抖,把半杯茶水都洒到了自己身上,他欲哭无泪的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问道,“她为什么没有影子?”

“活死人。”严浩翔已经得出了结论。

“……什么是活死人?”

宋亚轩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严浩翔通过口型才判断出他说的是什么。

严浩翔用右手无名指沾了点茶水快速得在桌子上画了个水符,同时也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说:“在书上看到过,我也不记得了。”

宋亚轩一整个欲哭无泪,内心不住的祈祷:马哥丁哥!你们快来啊!!!!!

  

“又是这里。”

当丁程鑫和马嘉祺第三次回到李德兴墓前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认真的打量起了周围生长得十分繁茂的红色植物。

两人都叫不出这植物的名字,它不像花,也不是草,叶子的颜色娇红得像傍晚天边的晚霞,密密簇簇,如同给写着李德兴名字的墓碑戴上了一个红色的花环。

张真源和贺峻霖也透过追踪纸牌看到了它们,同样是不认识,可无论往什么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显然是有特殊含义的。

马嘉祺取出了一张纸牌,试探性得扔了出去。纸牌飞旋而过,伴随着沙沙的声音打落了不少枝叶,落红点缀在冰冷的石碑上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视觉效果,远远看上去像是血。

纸牌回到马嘉祺手里,他查看了一番,轻轻皱起了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丁程鑫绕着墓走了一圈,确定除了这种植物就再也没有别的与众不同之处了,于是朝马嘉祺摇了摇头。

远程观看的张真源也感觉一头雾水,他小声得向贺峻霖求助道:“你知道怎么办吗?”

贺峻霖诚实地摇摇头,鬼怪这种事还得是严浩翔最清楚,只可惜他现在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思索了一下后贺峻霖建议道:“我听说鬼打墙都会有一个气门,既然一直回到这里,说不定就是这块碑有问题,你们要不试着找找看?”

马嘉祺和丁程鑫便凑近了一些看,这一看,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在石碑不起眼的角落里,浅浅地浮着一个以水画就的符文。

虽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丁程鑫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李德兴是放火自焚而死的,所以离他的墓越近就越热,但是,水能灭火啊。”

经这么一提醒马嘉祺的思路也通了:“你是说用水把这里淹了?”

  

丁程鑫:“嗯,而且我不觉得李念慈会直接带亚轩他们来墓地,也许他们正被困在某个地方,这符文就是浩翔留给我们的线索。”

马嘉祺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示意丁程鑫退后,他抽出纸牌念咒。在这期间,丁程鑫拾起了一片被纸牌打落的红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贺峻霖突然拍了拍聚精会神的张真源,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该去找刘诺刘耀文了。”

  

  

  

“我的父亲是高中物理老师,他读了一辈子书,唯一的爱好就是弹钢琴,弹得不好,可他就是乐此不疲。小的时候,我放学回到家,做完了作业,我妈妈就会给我沏一壶茶,让我坐在椅子上听我爸爸弹钢琴。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以前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李念慈的手轻轻抚摸过一架年代久远的钢琴,琴键已经发黄了,但除了几处掉漆表面几乎看不出任何损坏,可见主人生前对它的爱护。

李念慈脸上在笑,眼神却冷冷的,她把办公室里的套娃带了回来,一个一个的拆下来摆在琴上。她每放一个,宋亚轩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李念慈一共拆了五个出来,第一个,夏铭,第二个,盛京年,第三个,梦怡,第四个,差点惨遭毒手的廖芸,第五个……是谁?

看着这些玉雪可爱的娃娃,李念慈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曾经,有很多人来找我,说他们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问我该怎么办。我哪儿有办法呢?我所有的成就都来自于我的父亲,我也只知道解除我父亲困境的办法……”

“你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严浩翔轻轻的把茶杯盖在水符上,站了起来,和李念慈拉开一定的距离。

李念慈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微笑着反问道:“你们不是知道吗?还自以为是的救了廖芸……”

“自以为是的是你!刘诺根本就没有得双相,你为什么要骗她?”宋亚轩激动得站了起来反驳,但还是和严浩翔贴得紧紧的,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她有没有得双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在遭受折磨,我要救她。”

面对宋亚轩的质问,李念慈不仅不慌居然还能言之凿凿,宋亚轩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正准备发起攻击,严浩翔就冷着脸对李念慈说:

“所以你让梦雅兰约她,先去汗蒸再吃炭炉火锅,在天气这么炎热的情况下梦雅兰自然的提出要开空调,而你早就通过刘诺把廖芸的脾性都摸清楚了,你知道,以她的文化程度是不可能了解在密闭的空间里烧炭会一氧化碳中毒这种知识,梦雅兰再适时地离开,廖芸会因为觉得浪费电而关掉空调,但不会打开门窗,因为她担心会把冷气放跑。

事后,廖芸会死掉,提前离开的梦雅兰并不能被指控杀人罪,张广民不会懂,刘诺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而你的手更是干干净净。

这是你全部的计划吧?”

“你放心,我身上没有录音笔,我的手机现在的情况也没法录音。”

“哈哈哈哈哈哈~”李念慈被严浩翔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点着头夸道:“你很聪明。”

严浩翔霎时皱起了眉:“你父亲就教了你这些?”

听别人提起自己的父亲,李念慈的脸色很不好,她用力捏紧了一个套娃,声音森寒:“我父亲是个很聪明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愚蠢的决定,所以我根本不敢相信有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吃亏,宁可背上一辈子的骂名也义无反顾……”

严浩翔和宋亚轩都感到疑惑:“你指的是谁?”

未等李念慈回答,水符的位置忽然亮起了金光,光芒如一把利剑,瞬间将覆盖在上面的茶杯斩碎,伴随着陶瓷爆开的声音,这光芒一圈一圈极快速得放大。宋亚轩以为是李念慈搞的鬼顿时紧张起来,但严浩翔神色如常得推着他向后退。

光芒所到之处的家具和地砖全部爆裂开来,李念慈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可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心爱的钢琴四分五裂。耀眼得光芒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宋亚轩和严浩翔不自觉的抱在了一起,耳边充斥着响亮的爆炸声,一直到黑暗回归三人都还有些恍惚,宋亚轩从严浩翔怀里钻出来,看到马嘉祺和丁程鑫就站在对面,而自己却站在李德兴的坟里。

“啊!”宋亚轩猛地弹开,没站稳,摔进了草丛里,吃了一嘴的红叶子。

“救命!救命!!!这是哪儿?!”

宋亚轩在草丛里拼命挣扎,马嘉祺赶紧去把他扶了起来,拍掉粘在他衣服上的叶子,宋亚轩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平稳起来,他一脸苦大仇深得跟马嘉祺抱怨道:“我讨厌鬼!”

马嘉祺忍俊不禁,笑得想摸他头,不过没有得手。

跟宋亚轩比起来作为鬼帝的严浩翔就淡定多了,他发现李念慈的套娃在地上,于是帮忙捡起来递过去说道:“老师,你的娃娃掉了。”

李念慈的计谋没有得逞,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理严浩翔,也没要那些娃娃,冷笑一声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算计谈不上,只是在查梦怡坠楼案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些真相。”马嘉祺平静的回答道。

“真相?”李念慈的表情突然扭曲,她张开双臂指向黑暗的墓园,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喊道,“这是S市最大的墓园,夏铭、盛京年、梦怡都埋在这儿,如果你们再早一点插手,他们是不是都会活过来继续害人?”

“你用不着这么义愤填膺,做了错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你也不例外。”丁程鑫沉着冷静地回答道。

可这话让李念慈顿时愤怒起来,她一个人对着对面四个人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她坚定地强调道:“我救了他们!除了我,还有谁会帮他们?!”

丁程鑫脱口而出:“我会!”

李念慈鄙夷地大笑:“你?可你已经来晚了,在玉雪梅被夏铭侵犯的时候,盛培然被他爸爸打断手的时候,你在哪儿呢,英雄?”

刹那间,丁程鑫像被一道雷劈中了,无力说出任何一个反驳的字。

他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走上东方之轮的,没人知道他的往事,但不代表那些事没有发生过。他还记得那年,他现在国旗下,右手握拳对着灵魂发誓,即使献出生命也要将责任尽到底。

可他也记得后来那一年,太平间门口惨绝人寰的哭声,烂番茄和臭鸡蛋打在身上的感觉,母亲愤怒地扬起手打下的那一耳光,以及伴随他到现在的质问:

“为了抓一个人,你要牺牲几十个人,这就是你认为的正义吗?该救人的时候你在哪儿啊?”

“我们来晚了吗?”

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丁程鑫刚刚捏紧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看着直冲自己眨眼睛的张真源,懵懵的回道:“没有……”

严浩翔疑惑了:“你们从哪儿来的?”

张真源随便指了一条路睁眼瞎说道:“就那儿啊,你们没看见吗?是吧,贺儿?”

贺峻霖头痛地拍拍额头,提醒道:“说正事儿吧。”

张真源这才从兜里拿出一只手机来在李念慈面前晃了晃:“刘诺放心不下她妈直接去医院了,但是她让我们把这个给你送过来。”

说着,张真源打开一段录好的音频,把声音开到最大:

“老师,我后悔了,我不想让我妈妈死……”

只说了几句话,刘诺就泣不成声,从音频里很明显能听到刘耀文在安慰她。

张真源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刘诺的声音你认识吧?要不要再听一遍?”

李念慈浑身颤抖,可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救了玉雪梅、盛培然和梦雅兰!”

张真源无语道:“你还真是自信诶,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要不一会儿带你去医院,让她当面跟你说?”

“不必了。”马嘉祺上前一步,把丁程鑫挡在身后,“你刚才说,夏铭、盛京年和梦怡都埋在这儿,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你的父亲李德兴不是也在这儿吗?”

李念慈一愣,死死地盯着他:“我父亲是因为失火,意外死亡的。”

马嘉祺:“哦?那为什么你妈妈对警察说火是李德兴自己放的,他是自杀呢?”

谎言被当面戳穿,李念慈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马嘉祺继续上前:“再问一句,你父亲生前很喜欢弹钢琴,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对吧?”

“是又怎么样?”李念慈几乎是在吼,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就对了。”马嘉祺仔细地摘下一朵完整的红叶植物,举起来问道,“请问为什么要在你父亲的坟前种这些?”

李念慈:“这是我父亲喜欢的鸡冠花,有什么不行的?”

“不对,这不是鸡冠花。”从小在乡间长大的宋亚轩一眼就认了出来,肯定地说道,“虽然形状相似,也是同一属类,但这种不是鸡冠花。”

在李念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马嘉祺将手里的植物递给了宋亚轩:“这种叫什么?”

宋亚轩:“我记得学名是三个字的,叫……雁来红!”

“雁来红?”

严浩翔和张真源都有些惊讶,贺峻霖眼珠一转,马上什么都明白了。

李念慈也明白了,可正因为她明白了,才会感觉腿软。

雁来红,大雁的雁,陈雁的雁。

父亲一生最喜欢红色,更是将全部的休息时间放在学习弹钢琴上,说到底,他都是为了给陈雁伴奏……

“你和你妈妈一口咬定是陈雁勾引你父亲,破坏了你们的家庭,可仔细想一想,根本不是这样。

陈雁有爱她的丈夫,聪明可爱的女儿,她丈夫甚至给女儿起名叫新燕,可见对她的爱重。

她家庭美满、事业有成,是你父亲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不!是她自己要来S市,她不来,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发生?!”

随着马嘉祺说出更多真相,李念慈心神大乱,已经开始颠倒黑白。

这时候,丁程鑫走了出来。

“难道李德兴是从陈雁来S市才打她的主意的?你应该早就知道,陈雁是你父亲的学生,你父亲从业这么多年只吃过一次处分,原因写得很模糊,但你是个有心人,想查一定能够查到——

陈雁曾是那一届艺术班的班花,每当她在舞蹈房练习总有一些男生会去偷偷的看,其中就有你的父亲。

在陈雁高三那年,她转学了,而你父亲这正是在那时吃了处分,被停课一年,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李念慈尖叫起来:“闭嘴!你胡说!”

丁程鑫:“你的父亲,李德兴,对陈雁做了夏铭对玉雪梅做过的事,他是个禽兽,道貌岸然的畜牲!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固执地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在错上找解,把杀戮当救赎,这就是你认为的正义吗?

梦怡的死,是梦雅兰的授意,你的计划,和陈新燕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是陈雁的女儿,你就要毁了她的一生?”

“不!!!!”

泪水不甘地落下,李念慈的罪恶最终化成了熊熊烈火,从茂密的雁来红中开始燃烧。

火焰一刹那窜起一人高,马嘉祺和丁程鑫离李念慈最近,完全来不及躲闪,幸亏马嘉祺反应快,扔出纸牌护住了自己和丁程鑫。严浩翔和宋亚轩在大火燃起的那一瞬间向外飞扑,被烫了一下,所幸没有伤得太重,但没有逃出去的路。张真源也被困在了火里。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残影闪过,众人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揽住,随后便腾空而起,被带离了火海。

雁来红拼命地燃烧,将李念慈凄厉的声音和李德兴的墓碑与外界隔绝,愤怒的、决绝的焚尽一切。仿佛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爬上夜空,成为了黑夜里一颗微不足道的星……

众人集体在大珩墓园门口摔倒,冰凉的水泥地给他们的大脑带来一丝清醒。

严浩翔发现自己手里还有一只被烧了一半的套娃,艰难的坐起来缓了缓。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

“我们怎么出来的啊?”

问这话的时候就只有贺峻霖站着,并且毫发无伤,严浩翔忽然想起自己被困在桑顿庄园的那一次,历史好像重演了。

贺峻霖终于没有逃避,笑了笑,心想:还是瞒不住了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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