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本是柔软的,即使从三楼向下跳也不会出大事。但如果草地上放着一把匕首,那结果就是必死无疑。”
“就像世界本应该是光明的,再怎么大胆和任性也是美好的。但如果黑暗一次次肆无忌惮,那作为弱者的她们就必须小心翼翼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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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站在痕迹固定线旁,思考着什么。
邓惦你怎么想?
陈维回过神来。
陈维哦,邓警官。你什么时候来的?
邓惦摆摆手。
邓惦刚来刚来,七个房间均被反锁,死者是大概率只能死于自杀了吧?
陈维摇了摇头。
陈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中,还有第九个人存在。
邓惦皱了皱眉,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陈维昨天我去查了那起重庆孤儿院失火案,纵火者余思维在被释放的日期就在死者死的前一天。
邓惦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邓惦那余思维人呢?
陈维已经在审问了警官。
邓惦笑了笑,现在年轻人做事就是有效率。
邓惦不要累坏了身体。
说完,邓惦便走到了树底下。旁边的狗窝旁,还放着鼠标的碗,里面还剩了半碗狗粮。鼠标已经被拉到警察局派人照顾了。
邓惦刚好在死者死亡的前一天出狱……可真狠啊。
陈维仍在原地沉思。
他抬头看了看三楼打开的窗子,想到别墅晚上的大门是反锁的。那凶手大概率会从窗口进入。整个别墅,只有窗户是可以自由进出的。那么这唯一开着的窗户,一定是尸体被挪动出来的路线。也就是说,这草地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转身向别墅的大门走去。想去三楼看看情况。
邓惦看着陈维奔波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邓惦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
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思考最后一个问题了。
到底还遗漏了什么?他仔细回想那些小孩说的话,在废话中找他需要的。
“她很爱笑。”“窗户的下沿似乎要把她拦腰截断。”“她爱吃我的水果蛋糕。”“她和鼠标最亲。”“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出来才发现她在喝酒。”“她说她不能说。”……
他盯着狗窝旁的碗出神,时不时看向站在三楼的陈维。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开始亲吻别墅旁的乌鸦群。
陈维失望地从别墅里出来,看到邓惦依旧坐在树下。
陈维邓警官,天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邓惦再等等。先吃饭吧,我让小王去买饭了。
邓惦站了起来,一瞬间有点头晕。过了一会儿,眼前的黑色散尽,只能看到那白色的,沿着尸体轮廓画出的痕迹固定线。
吃过了饭,他们在现场呆了很久很久,久到陈维也失去了耐心,邓惦打开手机,过了大约三分钟,他转身,看向大树旁鼠标的窝。
邓惦谜团已经解开。
现场一片安静,许多还没有下班的,凌晨两点还围在警戒线外的警察纷纷转过身,看向邓惦。
邓惦死者罗拉,十六岁,死于前天晚上的这个时间。
他打开手机,此时正好是凌晨两点半。
邓惦凶手,无。
陈维猛得转过头,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邓惦走到别墅大门口。
邓惦为了保证罗拉的安全,嫌疑人严某一早就嘱咐过,大门是要反锁的。我们来时,大门也确实是反锁的。也就是说,凶手不可能从大门进入。
邓惦至于窗户。
邓惦瞥了一眼开着的窗。
邓惦并不是凶手进入的渠道,而是死者死亡的方式。
邓惦嫌疑人中的丁某提起过,罗拉喜欢吃他做的水果蛋糕,那厨房里必然有水果刀。但现在厨房里并没有。
邓惦那把刀子,现在就在法医的手术室,就是那把插进死者身体里的刀。
邓惦死者背对着窗子从三楼跃下,落在草地上本不至于死亡,但地上竖直地放着她一早放好并插入泥土一部分以做固定的水果刀。
邓惦但人倒在地面本就具有一定惯性,所以当时的我们可能并没有在意水果刀末端插入泥土这件事。
邓惦我刚刚其实是在想。
邓惦停下来,缓缓走到狗窝旁,抚摸着木屋的顶端。
邓惦那七个嫌疑人的房间都从外面上了锁,是为什么?那些钥匙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在别墅里找不到?
邓惦笑了笑。
邓惦后来,搜查房间的警官又告诉了我一件神奇的事,七个房间的锁孔完全相同,也就是说,一把钥匙就可以锁上七个房间。
邓惦我也问了他们的经纪人,说是在装修时图方便,图省钱,于是就只配了一把钥匙。而那把钥匙,本该在嫌疑人宋某的房间里,现在,在他的宠物狗鼠标的肚子里。
邓惦点开刚刚发来的片子,证明鼠标的肚子里确实有钥匙状的金属。
邓惦至于余思维。他确实来过,只不过他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具尸体。
他开始在院子的警戒线边走动。
邓惦证据就是,水果刀上并没有他的指纹,以及,邻街监控里,拍到他来去之间的时间间隔仅仅只有九分钟。
一席话说毕,他鞠了一躬,准备下班。在四周的掌声中,陈维拽住了他。
陈维那为什么她要自杀?动机呢?
邓惦楞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邓惦余思维来过,这也是为什么死者把其他七个人的房间门锁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