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抵达红府时,二月红的夫人已然能够自主起身、正常进食。
连日紧绷压在心头的重担骤然卸下,二月红神色松弛下来,面对他的求助,也能耐心听入了进去。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期间,还备下满箱金银首饰作谢礼。
而真正的诊费,今天需要再师父师娘面前跪着请罪、忏悔,陈皮明天才会去她听候差遣。
张启山准备离开,转头看向一旁正悠然把玩首饰的艳鬼,低声开口:“走了。”
心中是猜测,她会像之前一样,仇恨转移,换一个人纠缠,留在红府。
可出乎意料的是,九魅干脆利落地起身,吩咐副官将诊费尽数收好,身姿娉婷袅娜走在前面。
张启山脚步一顿,不解她为什么不安想法行动,但没办法质疑,默默成了上去。
车厢后座,密闭的空间里,那沉沉的视线游弋在身上。
九魅倏然转头回望,对上他冷峻眉眼,似笑非笑凝着他,心里盘算回去之后该如何惩戒这人。
被她看得后颈发麻、寒意暗涌,张启山面上却滴水不漏,一副无辜的模样反问:“怎么了?”
“佛爷今日心情倒是挺好。”九魅声线慵懒,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
“二爷夫人转危为安,自是喜事。我倒是不知,魅儿竟还有这般本事。”
“再厉害,也比不过佛爷心思精于算计。”
九魅看的清楚,陈皮的突袭是这家伙算计的,正好可以让她转移注意力,要是不行,现状的局面,也达成了他想要的目的。
张启山面不改色:“这话从何说起?”
见男人还在嘴硬,九魅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明晃晃。
张启山心底那根弦骤然绷紧,坐姿端正,浑身都提起戒备。
她嗓音轻柔绵软,可字字句句带着恶意的戏谑,听得人背脊一阵阵发寒:“有什么话,等回公馆再说,不急。”
“……说什么?”男人试图追问,好让自己有一个心理准备。
九魅并不作答,垂着眼,指尖慢悠悠摩挲转动腕间的翡翠镯子,唇角那抹浅笑就这么悬在脸上。
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叫人心里七上八下,惴惴难安。
张启山自认那番算计做得滴水不漏,可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心底生出几分把握不住的慌乱。
悄悄攥紧膝头的衣料,压下杂念,打算以静制动。
车子驶回张家公馆。
一进门,张启山打算借处理公务的由头,躲去书房过夜。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回了,佛爷未免体虚太过啊~”九魅直接拦住他,不肯答应。
“哪里来这么多处理不完的事?副官就不能暂且接手?”
说话的时候,淡淡的鬼气骤然缠上男人的周身,不由分说,直接裹挟着往卧房而去。
张启山试着挣扎反抗,奈何与恶鬼的实力悬殊,所有的抗拒全都徒劳无功。
他神色恹恹,褪去平日杀伐果决的气场,配上那冷峻硬汉脸,反倒生出一股强烈的反差,勾得人想下狠手磋磨一番。
九魅顺着心思的念头行事,出手一点都不带怜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