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这回算是实打实“病倒”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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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体魄强横,有穷奇血脉打底,可身子受损,依旧要慢慢熬时间休养。
张副官端着药走进内室,就见老大仰面躺在床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纱帐。
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唯独嘴角会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显然是脑子里翻涌着什么不堪回想的旧事。
“佛爷,药来了。”
“放那儿。”张启山的声音淡淡的。
张副官将药碗轻轻搁在床头桌边,站在原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怎么好端端突然就病了……”
凭着穷奇血脉带来的强悍体魄,按理根本不该出现这般虚耗萎靡的模样。
“鬼车的探查,往后推三天。”张启山语气平得没有起伏,拒绝提起病倒的缘由。
到此刻他彻底看清楚了,若是没有一击制胜的绝对把握,不能再对鬼怪暗中耍小动作。
她行事对于一些事,不需要什么确凿证据,只要心生怀疑,就可以在留性命的前提下施展惩戒。1
本来就是,👻下手还得讲证据嘛
张启山悄悄揉了揉还泛着酸僵的腰,心里暗下决心,往后至少明面上,必须安分守己。
也是一段时间下来,这么多事端,但恶鬼情绪很稳定,并没有用滥杀,汲取阳气也不再死逮着一人压榨,心中杀意收敛了不少。
“小心别死了哦!”九魅看着要出发的人,随意挥了挥手,不走心的叮嘱。
冷脸成熟美男欺负够了,她的注意力,在新玩具桀骜的暴躁小狼狗上。
陈皮默默承受着,欢愉和刺痛纠缠搅在一起。
痛苦是因为上心了,但艳鬼风流多情,并不不会为一个人停留每每见她这般模样,心底便一阵阵堵得发闷。
只是他从不把不满摆出来,心里难受,自行去找可以动手的人发泄。
这乱世里恶人遍地,想要找个出气的对象,实在太容易。
几日过后,张启山是被人秘密抬回公馆的,伤势惨重,奄奄一息,看着几乎撑不住一口气。
九魅上前仔细查验一遍,淡淡给出结论:“确实没救了,很独特的毒,和血脉融合了,我也没有法子。”
张日山攥紧牙关,瞬间领会其中意思,张家人血脉确实特殊。
果断求情二月红与八爷,安排人手护送张启山远赴东北张家本家疗伤。
身为手握军功、军衔的副官,他不能跟着离开,必须留在长沙,与各方势力周旋,静待佛爷归来。
他也确实做的很好,怎么乱,张启山的位置没有人能抢走。
九魅在一旁看戏,忽而想起,若是张日山这边全盘溃败,自己便要改换住处,问询需不要帮忙。
“若是我出手,那几个难缠的头领都活不下去,也不会留下可供追查的痕迹。”
“不行。”张日山缓缓摇头拒绝诱惑,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的好意我明白。可佛爷现下不在长沙,若是我们把这批人清理干净,上头会再派新人过来,局面只会更加棘手。”
不如暂且有来有回的打,虚与委蛇,先拖着。
九魅明白了,这家伙是故意的,轻轻应了一声,舒展腰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那可就希望日山别让我搬家咯。”
“您放心,绝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略通几分相面,你大可放宽心。张启山命硬得很,除非他自己求死,不然熬到寿终正寝不成问题。”
说完这话,她转身,径直回房歇息。
张日山望着那道纤柔的背影彻底消失,心头微松,还好是听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