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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又是狗

TNT:夺魂之恋

没人会比马嘉祺更好说话。

附近废弃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高高窜起的杂草衔接此起彼伏的虫鸣于忽闪的灯下摇曳。

马嘉祺一脚踩进去,几只飞虫惊惶地扇着翅膀咬住了他的衣摆。

他不怵无星的夏夜,珍丽也不怵他。

珍丽

做这些是出于你自身的意愿吗?

珍丽

珍丽很少会将心底的疑问宣诸于口。自打她十五那年撞破母亲出轨惊惧之下透露给父亲后,她再也没有推开任何一扇朦胧的窗。

蜗牛的触角,蝉蜕下的壳,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她从前是这些拆解后构成的。但是现在,她想她是马嘉祺衣摆上的那只小虫。

珍丽

我谁也不熟也没什么钱,没人会替我换坏掉的灯泡,也没人会帮我修缺了一角的桌子,更没人会多管闲事赶走附近的流浪汉。

珍丽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昨天还没这么多话。

渐沉的夜色掳来几缕风,马嘉祺蹍倒几丛杂草,面孔匿在不甚明晰的暗影中,珍丽看不清他。晚风撤散的那一刻,她追问:

珍丽

值吗?

珍丽
马嘉祺
马嘉祺

值不值我说了算。

风止,他避开炽亮的灯融进夜里,珍丽则退回屋内锁住了门。

她一个人生活惯了,周边一带除开偶尔有流浪汉游荡,更多的时光陷于落寞的静中消逝。两年前的马嘉祺撕咬开惨白的天幕,蛮横地闯进这具摇摇欲碎的残躯。

他不是特别关注她,因此鲜少涉足她的住所,是从什么时候来的频繁?

珍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哭过的眼睛涩痛无比。她缓了缓神,头顶的灯悬下来在她脑中擦出一丝火花。

那个忙碌的早晨,她抬头看见了新转来的刘耀文,马嘉祺的身影穿插在晨雾里,逐渐拉近。

珍丽不觉得这是巧合,马嘉祺模棱两可的说辞使她陷入没由来的焦躁中。她来回踱着步将指甲咬得咔嚓响,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很大的人。

宋亚轩。

他明显和刘耀文有不浅的关联。否则依刘耀文的烂脾气,谁要是搅了他的兴早该被他拧断脖子,宋亚轩却能和他勾肩搭背,且隐隐处于支配的那一方。

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刘耀文是哪一环?宋亚轩又是哪一环?马嘉祺呢?

珍丽整晚没睡,窗口泛起微弱的光,黑夜一片一片瓦解化为模糊的虚影。

她到现在胃里还泛酸,犹豫片刻,还是没将宋亚轩给的那套校服丟掉,钱比自尊重要。

珍丽出门前看了眼日历,星期五。

夏季的雨来得迅猛,她前脚进教室门,后脚铺天盖地的阴云滚滚袭来。厚重的云墙在遥远的天际堆砌,遥遥望去凄白一层。

好消息是刘耀文迟迟没来上课。少了他的组织,同学们只是将她孤立在一边,倒也清净。

宋亚轩
宋亚轩

早上好,珍丽。

宋亚轩是第一个将作业交给她的人。他整洁如新的作业本就这么放在她斑驳不堪的课桌上,浓郁的笔墨透出浅浅的香气,看着叫人心烦。

珍丽

那是什么?

珍丽

珍丽看也不看挥手将它掀到一边,她的眼球充血不复以往的神采,脸庞仿若萎靡的灰烬,只余两点星火在眼底跃动。

宋亚轩
宋亚轩

或许是……生鸡蛋?

他放轻的语调满是怜惜。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是在帮你啊,珍丽。喝一些分泌液就能免去一顿打,很划算不是吗?

珍丽

我不需要!

珍丽
宋亚轩
宋亚轩

别激动。

宋亚轩向朝这边看来的同学露出歉意的微笑,借着弯腰捡作业本的动作手掌悄悄抚上她的腰。

宋亚轩
宋亚轩

小心,这把椅子被人做了手脚,别摔了。

温热的掌心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贴覆在腰间,珍丽只觉得一阵如蛇信般潮湿滑腻的触感在皮层游走。她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抓住他的手。

珍丽

是不是你干的?

珍丽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珍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珍丽

宋亚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只在她看得见的角落抿开一抹笑。

宋亚轩
宋亚轩

这个问题问得太晚了。你现在不应该问刘耀文为什么出现,你应该问刘耀文为什么不出现。

珍丽从他骤变的态度察觉出了端倪。圆润的指甲狠狠掐住他仍未撤开的手掌,直到他面露痛色珍丽才开口。

珍丽

从前是我高看你了,一年不见,你连当初和我对上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你以为逼我喝你的体液能羞辱到我吗?不会!我只会因为被你这滩烂泥视作对手而感到耻辱。

珍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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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啊?体什么🙀

语罢,珍丽忍无可忍地甩开他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宋亚轩
宋亚轩

对不起。

他又假惺惺的道歉。

珍丽没回头,宋亚轩低得像是在哼的声音阴魂不散地追来,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这个角落。

宋亚轩
宋亚轩

刘耀文不会再出现了。

轰隆——

灰白的云层掠过一道刺目的光芒,珍丽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珍丽

你说什么?

珍丽

珍丽下意识回过身,发现宋亚轩不知何时双膝触地,被她掐痛的那只手由另一手裹着压在心口,四周各异的视线如雨一样淋在他身上。

宋亚轩
宋亚轩

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他都不会出现。现在,我们公平竞争。

他说谎。

他说谎了吗?

一连几周过去,天空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刘耀文始终没露过面。就像宋亚轩说的那样,他不会再出现了。

意识到这是真的而不是一个谎言的时候,珍丽终日惶惶不安的心脏落了地,现在对她而言最紧要的事是半个月后的高考。

没了刘耀文的干扰珍丽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中。不得不说宋亚轩确实是个强有力的对手,但她也不遑多让,两人的排名在成绩榜上你追我咬,不是你第二就是我第一。

她和宋亚轩的关系没有缓和,但学霸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号角在彼此交汇的目光中吹响。

没有目地,没有原因,甚至没有奖品,只有胜利的果实在最高峰等待采摘。

珍丽学得忘我,渐渐和马嘉祺减少了交流。他埋头苦吃,她埋头苦读,一间狭小的屋子,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日光很暗很暗。

高考前天,珍丽一个人做完值日。晚间的空气凉爽怡人,绮丽的彩霞团团映开,她只是偏了下头,一条手臂便牢牢套住了她的脖颈。

身后贴着那具躯体高大且毫无温度,胸口冰凉的硬物硌在她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刘耀文
刘耀文

看来你过得挺好啊。

珍丽这才得以看清来人的面貌。刘耀文变得很陌生,或者说是隆重。

他身着得体的黑西装,硌得她耳朵生疼的硬物是原来一枚镶满钻石的胸针,迎着落日的余霞熠熠生辉。

珍丽想她应该反抗,可在他的气息包围过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失去了所有色彩,被他挟持在臂间半拖半拉地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刘耀文
刘耀文

哑巴了是吧。

刘耀文伸手拍拍她的脸,沾了一手黏腻的冷汗。

刘耀文
刘耀文

妈的!晦气!

珍丽是被刘耀文扛下车的。

下车之前刘耀文往她颈侧的血管注射了一管药物,珍丽惊恐的挣扎没持续多久便被他一巴掌扇倒。

刘耀文
刘耀文

给老子老实点!

珍丽几乎是瞬间失去视觉,昏沉的睡意袭来,她用尽全力咬住舌尖才没完全睡死过去。

刘耀文
刘耀文

人到了吗?

“……少爷……在等……说要走……”

刘耀文
刘耀文

靠!这傻逼多等一下会死啊!

刘耀文火大的踹了脚电梯按钮,挂在他肩膀上的珍丽也跟着颠簸了下。

牙齿用力到口腔漫开团团铁锈味,珍丽勉强将眼睛睁开,周遭华丽的装潢从她眼角一闪而过。

珍丽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某家会所。

刘耀文走的很快。他腿长步子大,珍丽被他重重摔在沙发上,耳边纷乱的嘈杂声也越发清晰。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是我妈知道我半路偷溜出来,肯定会把我腿打断。”

刘耀文
刘耀文

嘁——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在加拿大待了两年人都变样了。

“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行了,有屁快放,我还得防着我妈又把我扔去加拿大,没空搭理你。”

刘耀文
刘耀文

害,这不是看哥们刚回国,急着给你准备大礼嘛。

昏暗的灯线下刘耀文也看不清抛在沙发上的女人,便顺手抓住了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腿。细腻软绵的肌肤触感让他莫名的愣了愣。

他想起那瓶灌进她喉里的浓白夜体,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刘耀文提高了那条腿,长至膝间的校裙随着慢慢敞开的腿根滑到腰间,洁白的底*裤像某种禁忌之物袒露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刘耀文
刘耀文

翔哥,我猜你没试过这个。

刘耀文也分不清这话是对着谁说的。声音从他收缩的喉腔发出,听在耳朵里是那么的哑,相触的肌肤间渗出细密的汗,肢体完全不受控地颤颤抖着。

陌生的情*潮在脉络冲撞,刘耀文慌乱地松开握在掌心的温软。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驱散这令他无措的燥热,可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因为对面愣住的人突然扑过来给了他狠狠一拳。

刘耀文
刘耀文

操!严浩翔你他妈发什么疯?!

严浩翔
严浩翔

发疯的是你才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靠!你他妈还打我!

严浩翔
严浩翔

打的就是你这个崽种!

刘耀文
刘耀文

谁崽种?!谁被女人骗了钱跑到国外谁崽种谁暗恋女的不敢上谁崽种!

严浩翔
严浩翔

你他妈在胡说些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呸!你搁这装什么装?对着她照片打*飞*机*打晕过去的不是你这孬种——

严浩翔
严浩翔

操!

两人扭打的动静很大。珍丽听不明白,她只知道她被当成羔羊献祭,像一只畜生一样等着被分食。

一把火在她心脏熊熊燃烧,烧得骨骼都要化开。珍丽咬着牙蓄起一点力艰难的站起,摸索着前进。

她得先离开这儿。

严浩翔
严浩翔

等等……!

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阵冷冽的香气扑了过来,萦绕周身,却没再靠近。

严浩翔
严浩翔

你还好吗?

他微喘的气息显得极为小心,刘耀文不知道在哪个方位叫嚷,他只能强压着怒火道:

严浩翔
严浩翔

我送你去医院。

珍丽蜷缩成一团被他打横抱起,她浑浑噩噩地歪在他怀里,他胸腔内剧烈鼓动的心脏带动她震个不停。

刘耀文
刘耀文

靠!还不快拦住他!

原本就抱着她快步疾走的少年霎时狂奔起来,可顾及到怀里的她到底慢了几步被人截住了去路。

严浩翔
严浩翔

先让我送她去医院……

珍丽彻㡳失去意识之前最后被录入大脑的讯息是他隐忍着哭腔的恳求。

严浩翔
严浩翔

……这对她真的很重要。

……

“珍丽……”

“珍丽……?”

“你会等我吗?”

强烈的心悸摄住她的心脏,梦中的场景犹如融化的蜡像沉甸甸的压在心口,昼白的光芒蜿蜒沉浮,消毒水的味道先一步唤醒了她的神智。

马嘉祺
马嘉祺

醒了?

马嘉祺放下沾水的棉签,在她挣扎着想爬来的时候摁住了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吐字。

马嘉祺
马嘉祺

你看清楚,这是在医院。

马嘉祺
马嘉祺

高考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