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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狗坑狗

TNT:夺魂之恋

「合作愉快」

将破牢出逃的羊羔逼回圈内不是持鞭的放牧人擅长的事。若换宋亚轩来办必定要扒去一层皮肉,于是想分一杯羹的猎犬循着味凑上来了。

实体的,电子的。小小一只U盘锃亮如刀刃,厚厚一沓牛皮袋昭显着他的诚意。

宋亚轩惊叹不已地抚掌。

宋亚轩
宋亚轩

好多我都没看过呢……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全的?

对方平淡的声线搅乱滋滋作响的电流,辨不出喜怒。

“废了几个人。”

宋亚轩
宋亚轩

哦?

宋亚轩眉梢微扬。少女不着一物的躯体如同母腹中的胎儿那般蜷缩着,他细究的视线像一注冰锥。

宋亚轩
宋亚轩

这么多年过去,恐怕连刘耀文本人都记不清当年的参与者了,你倒是记性好。

“……悠着点,我还得借她对付严浩翔。”

宋亚轩
宋亚轩

怎么?你俩还没谈妥?

宋亚轩
宋亚轩

也对,兵不厌诈。对丁程鑫这种自诩正人君子的好好先生来说耍诡计比杀了他还难受,你俩凑一起简直天命所归。

“管好你自己。”

语罢,对方率先结束了这通阴阳怪气的对话。

宋亚轩不甚在意地拔下咬在耳畔的蓝牙耳机,电脑读取U盘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像是一把凌迟的刃,直叫人心焦。

要说不愧是曾经专门干这一行的吗?

混淆不清的光景跟随着镜头的抖颤构架一面布满墨绿苔藓的青灰石墙。边角探入一只又一只镜头,深绿帷幕间浮动一抹惨白人影。

她被一根又一根长予对准。枯瘦,空洞,粗糙。强行拗开的肢体下毫无玲珑曲线,她的面孔赤裸,她的眼泪也赤裸。

平心而论,珍丽一点也不美,甚至不算好看,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她丧失了性吸引力。但这短暂的一幕里,狩猎者鼓动的激情糅合着被狩猎者无声的悲泣,蚀骨销魂的美。

他和刘耀文不一样。刘耀文是莽夫,而他是屠夫,挥下的刀狠且准。

宋亚轩
宋亚轩

说实话,我很意外。

四面皆是华丽冰冷的玛雅式纹理,散调的香奈儿五号香水闻起来像捞起一兜落花的蛛网,宋亚轩微扬起头颅由下至上地打量对方。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多大?别告诉我你未成年,我可没听她说过好这口。

贺峻霖的表情警惕而不安。悠扬的琴调断断续续,他的手掐住麦克风,并未听从他的指示呼叫珍丽。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这是在干嘛?听不懂人话吗?

贺峻霖
贺峻霖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有没有认错你心里有数。真是奇了怪了,她在外玩了这多么年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小白脸?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你是?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贺峻霖的双瞳深处一片扩开的空白,宋亚轩玩味地欣赏着他失神的模样,语调轻蔑。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们睡过了吗?

贺峻霖
贺峻霖

……

宋亚轩
宋亚轩

看来还没有喽?这是好事啊!

他仿佛真心为他感到高兴似的用力拍了拍手掌。啪啪的脆响像是在打在贺峻霖的脸上一样,满是羞辱的意味。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要知道我和她已经订婚了,你要是真被你的小心思驱动而付诸行动的话,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贺峻霖
贺峻霖

……

宋亚轩
宋亚轩

臭不要脸的小、三。

宋亚轩咬重的字音落在贺峻霖的耳中格外刺耳。他脸色瞬间惨白,紧扣的指节泛白,极力忍耐着。

贺峻霖
贺峻霖

宋先生,这只是您的一面之词,她从未提起过您的名讳,恕我很难就此事做出解释。

宋亚轩
宋亚轩

啧,行了。

宋亚轩不耐烦听他拗词,直接了当地从内衬掏出一封牛皮纸袋单手拍在他胸口。他比贺峻霖要高出许多,逼近前垂下眼睑睨着他时展露出的讥诮如针尖般刺人。

宋亚轩
宋亚轩

五百万,有多远滚多远。

贺峻霖
贺峻霖

等等,我现在是在什么恶俗狗血剧里面吗?

贺峻霖被气笑了。

贺峻霖
贺峻霖

我拿了钱,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告我勒索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想多了,报酬而已。

宋亚轩无所谓地耸耸肩。

宋亚轩
宋亚轩

落难灰姑娘的戏码玩够了,你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收下这笔钱离开呢?

宋亚轩有时候在想珍丽为什么是个有自主能力的人呢,她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原地非要去牵连无辜呢,害他得如此费劲地清理棋盘上的废子。

他等了三年,整整三年。每个人的情绪都发酵得刚刚好,唯独珍丽。她拒绝在仇恨里徘徊,像剪去一段枯朽枝桠般裁去了那段人生。

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宋亚轩
宋亚轩

和我结婚吧。

他眼底的脉脉温情如黑夜里的幽幽鬼火那般毛骨悚然,珍丽奋力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但宋亚轩像疯了一样将她锁在怀里不断地低喃。

宋亚轩
宋亚轩

和我结婚吧,珍丽。也教教我,教教我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珍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珍丽

珍丽彻底崩溃了。她大哭着捶打他单瘦的脊背,宋亚轩颠三倒四地呢喃仿若泡沫,成团碎在她耳边。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本该是一体的,我们本来是一体的!你为什么不恨呢?只要你和我一样恨我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对你还不够狠吗?不……不,当初他逼我喝的可是油漆,你看看我,珍丽,你看着我。

宋亚轩抓着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向他。猩红的双目状若疯癫,微蹙起的眉头却使他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一点都不像。

珍丽听见他哑着嗓子说: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还有勇气,我已经没有了,我到头了。

她的眼泪砸在他突出的腕骨上,四溅的水花。珍丽愣愣地看着他泛出乌青的指甲,所有的一切呈现在她脑海里时只有一地混乱的纸屑,她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珍丽

你……你先松开……

珍丽

珍丽直视着他双眼结结巴巴地说:

珍丽

这不是儿戏,我再想想……再想想……

珍丽
宋亚轩
宋亚轩

求你……

他用不腻的一招。

宋亚轩
宋亚轩

求你救救我。

.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被骗钱,不论谁跟你说的,他都是在造谣。”

刘耀文
刘耀文

那你当初干嘛跑国外去?

“臭小子,别管你哥我的闲事。”

刘耀文
刘耀文

切,谁稀罕。

“不稀罕不还是接了我的电话。”

对面那头含着示弱意味的笑音徐徐传来,刘耀文紧绷的脸色逐渐缓和。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什么时候回来?

“喂你以我是在玩啊,扩展海外业务可不轻松,差不多得下半年。”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没和宋亚轩接触过吧?离那家伙远点。”

刘耀文
刘耀文

呃……哥你从小排斥人家排斥到现在。

“我是为了谁?你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子和这种浑身心眼子的家伙走在一起看会不会被带进沟里。”

刘耀文心虚地扯了扯衣襟,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缓缓放慢,他赶在停车之前草草结束了通话。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知道了,我有事先挂了啊。

刘耀文刚吃完药睡下不久便被宋亚轩一通电话吵醒。还不等他发脾气,宋亚轩先他一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到底干了什么?!

刘耀文的脑子卡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语调轻曼道。

刘耀文
刘耀文

怎么?碰不得吗?

宋亚轩
宋亚轩

是能不能碰的问题吗?你要做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做,你不知道每个包厢都有夜视摄像头的吗?

刘耀文
刘耀文

所以呢?

宋亚轩
宋亚轩

所以她拿到了监控视频,威胁我说不娶她就和竞争对手合作闹大这件事。我现在把人拘着了,你自己来解决。

宋亚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刘耀文一个人对着手机页面干瞪眼。

刘耀文
刘耀文

草!

刘耀文摔了手机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骂骂咧咧地指派人驱车前往宋宅。

宋亚轩的私宅并不坐落于富人区,反而矗立在人流繁茂的市中心。暮色迤逦,通明的灯火一帧帧闪过,刘耀文沸腾的大脑慢慢地冷却。

愤怒吗?——并不。

他只觉得这女人脑子有问题。直接来威胁他不是更好,正好他还可以和她好好玩玩,惹不起他就去打别人的主意是吧。

刘耀文面色沉沉地抬步下车。乌黑的瞳仁一瞥,宋亚轩正倚着石柱,两片唇瓣衔着一只银色的口琴吹着不成调的乐声。

宋亚轩
宋亚轩

来这么快啊?

他抬眸凝视他。

宋亚轩
宋亚轩

有通知严浩翔吗?

刘耀文
刘耀文

……

宋亚轩
宋亚轩

为什么瞒着他呢?我刚给他发了短信,邀请他这周参加我的婚礼。

说罢,宋亚轩无视刘耀文铁青的脸色侧开身子。

宋亚轩
宋亚轩

去吧,最后一面。

.

宋亚轩单纯认为越混乱的情境越好玩。

他自小锦衣玉食,父母不在身边也没能给他带来多大影响,唯一跌过的跟头还是严浩翔撞见他虐杀动物因此提防他,导致他很多有趣的计划都没能得逞。

不过那又怎样——

他不上当,有得是人上当。

只要随口编造点苦难,将虚假的疤痕套在身上珍丽的心防便为之松动,简直又蠢又好笑。

银色的口风琴边角磨损掉漆,宋亚轩将它在手心翻了个面,一个小小的笔触笨拙的丽字刻在琴身上。

他恍惚记起他从那个女孩手里抢来了这只琴,对方睁大眼呆呆地看着他,眼㡳是一面冰封的湖。

珍丽

你也是被骗来的。

珍丽

珍丽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她仰起头注视着走近的刘耀文。

珍丽

他又跟你说了什么?

珍丽
刘耀文
刘耀文

说你是个贱人。

刘耀文罕见的不带任何戾气地与她对话。珍丽坐着,他站着,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良久,他抬手作势要掐她脖子。珍丽猛然抱住他的腰,他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珍丽

好痛。

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