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马车辘辘驶离紫禁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仿佛碾在人心上。
孟静娴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毒粉。浣碧仍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浣碧(声音微颤)姐姐,今日之事……华妃娘娘为何突然对你下手?
孟静娴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轻轻摇头。
孟静娴(低声)未必是冲着我来的。
浣碧(一怔)什么意思?
孟静娴从袖中取出那包毒粉,在掌心轻轻掂量。
孟静娴这毒名为"骨蚀散",产自南诏,中原罕见。华妃若真要杀我,大可寻些寻常毒物,何必用这种异域奇毒?
浣碧倒吸一口冷气。
浣碧你是说……这毒本不是为你准备的?
孟静娴眸光微冷。
孟静娴华妃近日与皇后斗得厉害,皇上又即将回宫。她若想除掉谁……最该下手的,可不是我。
浣碧瞬间明白过来,脸色煞白。
浣碧皇后?!
孟静娴轻轻颔首。
孟静娴这支玉簪,怕是原本要送给皇后的。只是今日华妃见我碍眼,临时改了主意,顺手拿来对付我罢了。
浣碧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惧。
浣碧那……那皇后方才在宫道尽头出现,莫非……
孟静娴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车帘,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夜风拂过,她低声道:
孟静娴明日,我们得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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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孟静娴换上一袭素雅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香囊——那是她亲手绣的万寿菊纹样,寓意长寿安康。
浣碧忧心忡忡地跟在她身后。
浣碧妹妹,你真要把那毒粉……
孟静娴微微一笑。
孟静娴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二人刚至慈宁宫外,便见几位嫔妃已在殿外候着。华妃一身艳红宫装,金钗步摇熠熠生辉,正与曹贵人低声说笑。见孟静娴走来,她眸光一冷,随即换上雍容笑意。
华妃(含笑)孟小姐今日倒是来得早。
孟静娴福身行礼。
孟静娴娘娘万福。
华妃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囊上,笑意更深。
华妃这是给太后的寿礼?
孟静娴(恭敬)是,静娴手拙,只绣了些寻常花样,望太后不嫌弃。
华妃伸手欲接,孟静娴却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
华妃(眯眼)怎么,本宫看看都不行?
孟静娴垂眸,声音轻柔却坚定。
孟静娴娘娘恕罪,这香囊尚未熏香,气味杂乱,恐污了娘娘的衣裳。
华妃冷哼一声,正要再言,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太监太后娘娘宣诸位入殿!
众人连忙整衣肃容,依次入内。
太后端坐于上首,面容慈祥,目光却锐利如鹰。孟静娴上前,恭敬呈上香囊。
孟静娴臣女恭祝太后福寿绵长,万寿无疆。
太后接过香囊,指尖轻轻抚过绣纹,忽而眉头微蹙。
太后(低声)这香气……
孟静娴抬眸,与太后对视一瞬,又迅速低头。
孟静娴回太后,臣女在香囊中添了些安神的香料,若有冲撞,臣女罪该万死。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太后好孩子,有心了。
华妃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从慈宁宫出来,孟静娴刚转过回廊,忽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拽入假山后。
她抬眼,果郡王面色凝重地站在面前。
果郡王(压低声音)你疯了?竟敢把那毒粉带进慈宁宫!
孟静娴轻轻挣开他的手,眸光沉静。
孟静娴王爷放心,那香囊里的毒粉,早已被我调换过了。
果郡王一怔。
果郡王什么意思?
孟静娴从袖中取出另一只香囊,递给他。
孟静娴真正的"骨蚀散",在这里。
果郡王接过,仔细嗅了嗅,脸色骤变。
果郡王这是……
孟静娴唇角微勾。
孟静娴华妃的香囊里,装的是寻常麝香,而我呈给太后的,却是能解百毒的"雪灵芝"。
果郡王(震惊)你……
孟静娴眸光微冷。
孟静娴华妃既想借刀杀人,那我便让她自食其果。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宫女(惊慌)不好了!华妃娘娘的香囊……香囊里有毒!
果郡王猛地看向孟静娴,她却只是轻轻整理衣袖,微微一笑。
孟静娴王爷,好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