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黑板右上角越变越小，裴映把脸埋在臂弯里，听着周围同学翻书的哗啦声，只觉得眼皮发沉。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裴映正对着一道化学方程式发呆，班长忽然走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
“欸，你家那位高二学长又来了。”
她抬头，果然看见张真源站在班级后门，手里抱着个厚厚的文件夹，正朝她这边示意。
裴映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被班主任从办公室出来逮了个正着，
“裴映，去哪儿？”
“张真源，你也是，马上期末考了，别总叫她出去瞎晃。”
“老师，我是来给她送复习资料的。”
张真源把文件夹往前递了递，里面露出几张印着重点题型的纸，
“她上周物理小测不太理想，我整理了点易错点，想着趁自习课给她讲讲，不然怕她期末跟不上。”
班主任这才松了口，
“行吧，让她抓紧时间。”
走到楼梯间，裴映才垮下脸，拽着他的校服衣角嘟囔，
“又来送这些，我看了就头疼。”
张真源停下脚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上面是她各科最近几次的测验成绩，几乎都是不及格。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最近作业都不交，再这样下去，期末很肯定要挂科。”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不爱学这些，但至少得应付过考试吧？不然暑假都没法安心玩。”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按科目分好的复习提纲，每一页都贴着便利贴，
“我跟老师打听了，每天晚自习后我在图书馆三楼等你，就一小时，我帮你过一遍当天的重点，行吗？”
裴映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没了反驳的力气，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真源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才乖。”
嗑死我了，这学长也太宠了！
“走吧，先去图书馆把今天的数学错题过一遍，争取今晚就能搞懂。”
图书馆三楼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张真源把台灯往裴映那边推了推，暖黄的光刚好罩住她面前的数学练习册。
“这道函数题，拐点在这，”
他用红笔圈出个小三角，
“找对称轴就像找衣服拉链的起点，得先定准位置。”
裴映抬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要是找不着呢？”
“我帮你找。”
张真源说得自然，
“你看这道，题型一样，我再算一遍。”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游走，步骤工整得像打印的。
“明白了吗？”
张真源抬头，
裴映捏着笔演算，算到一半还是卡了壳，泄气地把笔一放，
“还是不会。”
“别急。”
张真源从书包摸出保温杯，倒了杯蜂蜜水递给她。
温水滑过喉咙，带着清甜。
她看着他把步骤拆成小块，一点点领着她往下走。
“你不笨，就是没耐心，”
“题跟拼图似的，得一片一片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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