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出来那天，裴映正蜷在客厅沙发里，用脚趾头夹着遥控器换台。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班群里发布成绩的通知。
她慢吞吞摸过手机，点进那个带着红色“不及格”标识的成绩单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
化学32分，物理28分，数学刚过40，只有历史凭着张真源划的重点勉强混了个61。
刚查完成绩，手机突然像抽风似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母上大人”四个字让裴映瞬间挺直了背。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时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喂~ 妈，今天天气不错哦，你要不要…”
“裴映！”
裴霞的声音像平地惊雷，透过听筒炸得她耳朵嗡嗡响
“你那成绩单是打印错了还是你用脚填的答题卡？”
裴映把手机拿远了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又凑回去撒娇，
“哎呀妈，这不是题目太难了嘛，全班都考砸了，我这分数在下游里也算中流砥柱了。”
“再说了，我历史及格了呀，61分呢，比上次多了二十分，进步显著！”
“显著？我看你是想上天！”
裴霞在那头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及格了就能横着走？我告诉你，下学期物理老师要是再给我打电话，你就等着练习册吧！”
裴映赶紧讨饶，
“别啊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暑假我一定好好学…”
“不用你自己定计划了。”
裴霞一句话堵死她的后路，
“我已经给你请好家教了，A大数学系的高材生，高考数学接近满分的那种。”
“这两个月暑假你哪儿也别想去，上午下午都给我在家补课，晚上我还会抽查笔记，别想偷懒。”
裴映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瘫回沙发里，
“啊？家教？没必要吧妈，张真源教我就行啊，他讲题可清楚了，我跟他…”
“张真源是高二学长，人家要准备会考，还要练钢琴，凭什么天天围着你转？”
裴霞的语气软了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已经跟家教说好了，明天上午九点上门，你给我把书房收拾干净。”
“还有，把你那吊儿郎当的性子收一收，不要跟老师顶嘴。”
裴映彻底蔫了，拖着长音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母上大人最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体恤民情了…”
“少跟我贫嘴。”
裴霞的声音终于缓和下来，
“我也不是逼你当学霸，至少别考得太难看。”
裴映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其实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张真源这阵子为了帮她复习，连自己的作业都得熬夜写，她不是不心疼，只是对着那些公式定理，实在提不起劲。
挂了电话，她瘫在沙发上哀嚎，抓起抱枕往脸上捂，闷声闷气地喊，
“我的暑假啊…我的懒觉啊…我的漫画更新啊…”
虽然嘴上逞强，但一想到未来两个月要被关在家里刷题，她就觉得眼前发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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