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发现，刘耀文总在看她的时候走神。
晚自习递过来的热牛奶，温度刚好是裴映喜欢的温凉；生日送的项链，吊坠是裴映名字里的那个“映”字的同音字；甚至有次她剪了短发，刘耀文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声说：“还是长头发好看。”
那天晚上，她翻遍了刘耀文的社交账号，从初中的旧动态里翻到了裴映的照片。
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和她现在身上这件几乎一样的卫衣，在篮球场上对着镜头笑，阳光落在发梢，亮得晃眼。
姜淼淼“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个影子。”
姜淼淼拿起朋友递来的水，喝了一小口，
姜淼淼“一开始我骗自己，说那影子会慢慢变成我的样子。”
姜淼淼“后来发现，影子就是影子，他盯着影子笑，盯着影子生气，连吵架的时候，骂的都像是另一个人。”
上周三，她撞见刘耀文在天台抽烟。
手机屏幕亮着，是裴映的朋友圈截图，他指节捏得发白，低声骂了句什么，转头看见她，眼神瞬间慌了。
那是他对她从未有过的情绪，连愧疚都带着演的痕迹。
姜淼淼“所以昨晚他说分手的时候，我其实松了口气。”
姜淼淼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
姜淼淼“不用再算着裴映的喜好穿衣服，不用在他走神的时候假装没看见，也不用…对着镜子练习她的表情了。”
朋友们都沉默了。
她们总觉得姜淼淼温顺，甚至有点软，没想到她把什么都看明白了。
龙套2“那…你不去找裴映说清楚？”
有人忍不住问。
姜淼淼摇摇头，
姜淼淼“找她干什么呢？”
姜淼淼“她又没逼刘耀文喜欢我，也没逼我做替身。”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裴映的班级就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姜淼淼“再说了，抢别人影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怪影子本人呢？”
上课铃响了，她转身往教室走，步伐不快，却很稳。
路过公告栏时，恰好撞见刘耀文从对面过来。
他眼神躲闪，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姜淼淼没停，甚至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像对普通同学那样，然后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座位在窗边，她坐下后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夹着张便签，
“明天开始，穿自己喜欢的裙子。”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便签上，墨迹被晒得微微发浅。
她拿出笔，在后面补了句：“说话要大声点，笑的时候不用捂嘴。”
—
裴映最后一次听到关于姜淼淼的消息，是在一次历史课的课间。
后排女生的闲聊飘进裴映耳朵，
龙套2“姜淼淼转学了，去邻市了，上周就报道了。”
裴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姜淼淼，是在学校的超市里。
女孩穿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不是她常穿的、和自己相似的风格，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走起来晃晃悠悠的。
她正弯腰拿货架最底层的酸奶，侧脸线条柔和，没了之前刻意模仿的影子。
两人对视时，姜淼淼甚至朝她笑了笑，自然得打招呼。
那时候裴映才忽然发现，这个总被说“七分像自己”的女孩，其实有双更弯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扬起好看的弧度，和自己全然不同。
有些告别，不需要特意说出口。
就像有些人，终于可以不用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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