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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004

TNT:镜中渊

我用最精美的瓷器,盛放最黑暗的秘密。

夜幕完全降临时,病房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依然没有敲门。

丁程鑫倚在门框上,酒红色丝绒西装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手里转着车钥匙,嘴角挂着那副薄婳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

丁程鑫
丁程鑫

“未婚妻,晚上好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
丁程鑫

“听说你白天被各路神仙轮番慰问过了?”

薄婳刚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猛地一跳。她迅速调整状态,用那种对丁程鑫惯有的,不耐烦的语气回应。

薄婳

“托你的福,还没被烦死。”

薄婳

丁程鑫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丁程鑫
丁程鑫

“景色不错。”

他漫不经心地说。

丁程鑫
丁程鑫

“比你白天对着那堵白墙发呆强多了。”

薄婳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床头,警惕地看着他。

丁程鑫转过身,走到床边,没有坐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床沿。

这个距离太近,薄婳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丁程鑫
丁程鑫

“怕什么?”

他挑了挑眉。

丁程鑫
丁程鑫

“我又不会吃了你——至少现在不会。”

他嘴上说着轻浮的话,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整个病房。

视线在床头柜上那个“寻觅”纸袋上停留了一瞬,在花瓶里的红色玫瑰上顿了顿,最后落在薄婳身上。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嘉祺来过了。”

他说,不是疑问句。

薄婳

“严浩翔也来过了。”

薄婳

她不甘示弱,学着薄婳那种带着刺的语气。

薄婳

“你们是约好了轮番来给我添堵?”

薄婳

丁程鑫笑了,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

丁程鑫
丁程鑫

“添堵?我可是专程来给你送温暖的,未婚妻。”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随手抛到她怀里。

薄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手链,设计简约,但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这是某个顶级珠宝品牌的新款,价格不菲。

薄婳

“什么意思?”

薄婳

她抬眼看他。

丁程鑫
丁程鑫

“压惊礼物。”

丁程鑫耸肩。

丁程鑫
丁程鑫

“未婚妻差点淹死在自家浴缸里,我总得表示表示,对吧?”

薄婳

“用钱表示?”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不然呢?”

丁程鑫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圈在臂弯里。

丁程鑫
丁程鑫

“用爱表示?那多虚伪。”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薄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气息。

她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床头板。

薄婳

“离我远点。”

薄婳

丁程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

丁程鑫
丁程鑫

“怎么,马嘉祺离你这么近的时候,你也让他滚?”

薄婳心头一紧,但面上维持镇定。

薄婳

“关你什么事?”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当然关我的事。”

丁程鑫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幽深。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名义上可是我的所有物。”

薄婳

“我只是你商业联姻的工具。”

薄婳

薄婳纠正。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直起身,退开两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有点燃——医院禁烟。

丁程鑫
丁程鑫

“工具。”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薄婳听不懂的情绪。

丁程鑫
丁程鑫

“说得真难听。”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下去。

丁程鑫
丁程鑫

“香薰是我画廊活动上的伴手礼。”

丁程鑫
丁程鑫

“每一支都是我亲自检查后封箱的。但活动结束后,有一箱不见了。负责搬运的人说,是你们薄家的司机临时借走,说你要提前拿一份。”

薄家的司机?

薄婳

“我没让司机拿东西。”

薄婳

按照薄婳的记忆,她根本就没来画廊,也不会让司机拿什么伴手礼。

丁程鑫
丁程鑫

“我知道。”

丁程鑫转过身,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

丁程鑫
丁程鑫

“因为那个司机,三天前辞职了。我查了他的银行记录,辞职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

薄婳的背脊开始发凉。

薄婳

“有人冒充薄家的人,调换了蜡烛?”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或者,就是薄家内部的人做的。”

丁程鑫
丁程鑫

“毕竟能指使司机,还能让他闭嘴的,可不是一般人。”

丁程鑫缓缓走回床边,这次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在暗示薄家有内鬼。

薄婳

“你为什么查这些?”

薄婳

她盯着丁程鑫,用薄婳那种怀疑的语气。

薄婳

“你不是一向只管吃喝玩乐,不管这些麻烦事的吗?”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因为有人想借这件事,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

丁程鑫
丁程鑫

“香薰出自我的活动,昨天下午我又刚好去过薄宅。现在严浩翔和马嘉祺都在查我,对吧?”

薄婳没有否认。

丁程鑫嗤笑一声。

丁程鑫
丁程鑫

“真有意思。有人想害你,顺便还想搞垮我。一石二鸟,玩得挺高明。”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床头柜上。

丁程鑫
丁程鑫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

丁程鑫
丁程鑫

“包括那个司机的行踪记录、转账来源的追踪、还有活动当天的完整监控。你自己看,看完就知道——想害你的人,不是我。”

U盘在夜色中泛着金属的冷光。薄婳看着它,没有立刻去拿。

薄婳

“为什么给我?”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因为你现在谁也不信,对吧?”

他的声音从床尾传来,有些模糊。

丁程鑫
丁程鑫

“严浩翔、马嘉祺、我——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靠在床边,看向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薄婳,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害自己未婚妻这种事,太低级了。我要真想解除婚约,有一百种方法,没必要弄出人命。”

这话说得直白,薄婳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以丁程鑫的手段,他确实不需要用这么拙劣的方式。

薄婳

“那你觉得是谁?”

薄婳
丁程鑫
丁程鑫

“我觉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丁程鑫
丁程鑫

“害你的人,和当年害姜家的人,可能是同一批。”

薄婳的心脏几乎停跳。

薄婳

“为什么…这么说?”

薄婳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发紧。

丁程鑫
丁程鑫

“因为手法太像了。”

丁程鑫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

丁程鑫
丁程鑫

“姜家的人都是死于意外,心悸,车祸,落水,一切太过巧合。”

丁程鑫
丁程鑫

“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丁程鑫盯着她的眼睛。

丁程鑫
丁程鑫

“只有精心设计的谋杀。”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医院夜间广播声。

ᴇɴ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