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短暂的幻觉，恨才是永恒的遗产。
◎
严浩翔离开不到十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马嘉祺。
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红色玫瑰，站在门口，先扫视了一圈病房，目光在床头柜上那个“寻觅”纸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看向她。
“婳婳。”
他走进来，声音温和。
她迅速调整状态。在之前薄婳的记忆里，马嘉祺是她曾经痴迷过的人——三年前的一场慈善晚宴，薄婳对马嘉祺一见钟情，追了他大半年，但马嘉祺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后来薄婳赌气接受了丁程鑫的婚约，两人关系便淡了，但薄婳心底一直没放下。
“马总怎么有空来？”
她用曾经薄婳那种略带刺的语气说。
“听说您最近在谈欧洲的基金项目，日理万机呢。”
这话带着怨气，符合薄婳“爱而不得”的人设。
马嘉祺似乎并不意外。他将玫瑰插进花瓶，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她僵了一下——太亲密了。但薄婳的记忆告诉她：马嘉祺以前也会这样做，像对待一个任性的妹妹。
“还有点低烧。”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怎么这么不小心？薄叔叔说你是减肥不吃饭，低血糖晕倒的。”
“要你管。”
薄婳偏过头。
马嘉祺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是严浩翔刚才坐过的那把。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久，他轻声问。
“真的只是低血糖吗？”
薄婳心头一跳，但面上维持着不耐烦。
“不然呢？医生都这么说。”
“医生还说，你血液里有镇静类药物残留。”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支蜡烛，是你上个月在‘永夜’抽奖得到的，记得吗？”
他也查了。
“记得。”
她闷声道。
“运气不好，抽到个有毒的。”
马嘉祺没有笑。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天我也在。”
“抽奖箱是我帮忙摆的。每一件奖品，我都检查过。”
薄婳猛地转过头看他。
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暗流涌动。
“那支蜡烛放进抽奖箱时，是完好的、未拆封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活动结束后，调换了你的奖品。”
“谁？”
“我不知道。”
“但能接触到那批奖品的，只有当晚在VIP区的十几个人。其中——”
他顿了顿。
“有丁程鑫。”
又是丁程鑫。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把线索引向她的未婚夫？
“你在怀疑他？”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在担心你。”
马嘉祺语气认真。
“婳婳，你和丁程鑫的婚约，薄叔叔一开始就不赞成。如果你现在想解除婚约，我可以帮你。”
这话说得突兀。薄婳愣住了。
真正那个薄婳的记忆里，马嘉祺从未主动介入过她和丁程鑫的事。他一直保持着距离，哪怕薄婳赌气订婚时，他也只是淡淡说了句“恭喜”。
“为什么？”
她下意识问。
马嘉祺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他声音低沉。
“丁家内部不太平，丁程鑫的处境很危险。而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可能会被牵连。”
然而马嘉祺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发冷。
“婳婳，你知道三年前姜家破产的事吗？”
话题突然转到姜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知道一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怎么了？”
“姜家破产后，姜柏渊夫妇相继去世，他们的独女姜好几天前也意外溺亡了。”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深沉。
“最近我查到，姜家破产案背后，可能牵扯到了八大家族中的某些人。”
“薄叔叔当年曾私下帮助过姜家。如果有人想报复，或者想掩盖什么，对薄家下手，不是没有可能。”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所以你觉得…这次的事，和姜家有关？”
声音几乎轻的听不见。
“只是一种可能性。”
“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在你出院之前，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谢谢。”
马嘉祺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薄婳记忆里，他只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这样做过。
“好好休息。”
“别怕。有我在。”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她。
“你现在肠胃弱，最好少吃一点甜食。”
门关上。
薄婳靠在床头，浑身虚脱。
马嘉祺的猜测意味着，害死薄婳的人，可能和害死姜家的人，是同一批。
而她现在顶着薄婳的身份，成了下一个靶子。
ᴇɴ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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