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雨完全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划出银色的条纹。两人依偎在钢琴旁的地毯上，分享着那个橘子蛋糕。蛋糕意外地美味，外层是白巧克力脆壳，内里是清新的柑橘慕斯，中间还夹着真实的橘子果肉。

“这蛋糕...”杨诺棠惊讶地又尝了一口，“是李师傅的手艺？”

刘耀文点头，嘴角沾着一点奶油：“特意请他从杭州赶来做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说过最喜欢他做的橘子蛋糕。”

杨诺棠心头一暖。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们刚认识不久，偶然在一次音乐节上吃到李师傅的甜品，她随口称赞了一句，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所以今天的每个细节都有寓意？”她环顾房间，“白玫瑰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时的舞台装饰，口琴是你学会的第一件乐器，便利店是我们的初遇地点...”

“还有这个。”刘耀文从钢琴凳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是满满一盒磁带和黑胶唱片，“这些是我们所有共同创作的demo和现场录音，从最开始到现在。”

杨诺棠轻轻抚摸那些贴着标签的磁带：《雨夜便利店初版》《星光补习班钢琴demo》《第一次争吵后的即兴创作》...每一个标签都记录着时光。

“听过这个吗？”刘耀文取出一盘没有标签的磁带放入老式录音机。

沙沙声后，传来年轻时的刘耀文紧张的声音：“今天是给杨老师补习的第三天，她今天穿了一件蓝色毛衣，眼睛像雨后的天空...我可能完蛋了。”

然后是杨诺棠当时毫无察觉的回应：“这个和弦要这样按...你专心点呀！”

两人相视大笑。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偷偷记录着这些时刻。

“还有这个。”刘耀文换上一张黑胶唱片。唱片转动，传出轻柔的吉他声，然后是杨诺棠哼唱的旋律——那是她以为早已遗失的《雨滴练习曲》最初版本。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惊讶地问，“我记得那次淋雨后录音设备都进水了...”

“我偷偷备份了。”刘耀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总觉得那天的旋律特别珍贵。”

月光缓缓移动，照亮了墙上的一张照片——暴雨中的便利店，他们隔着玻璃窗相视而笑，窗外雨幕如织，窗内暖光融融。照片下方贴着的乐谱碎片上写着：『意外是最美的和弦进行』

“其实今天的一切都不是意外。”刘耀文轻声坦白，“我早知道会下雨。”

杨诺棠挑眉：“嗯？”

“气象台的朋友一周前就告诉我今天傍晚有暴雨。”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会喜欢这样的求婚——没有精心设计的舞台，只有真实的我们和音乐。”

杨诺棠假装生气地捶他一下：“所以连便利店相遇都是算计好的？”

“只有雨是。”他认真地说，“其他的...比如那个认出我们的店员，比如我们即兴创作的新歌，比如此刻的月光——这些都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他起身走到钢琴前，弹起《便利店蓝调》的旋律。杨诺棠自然地加入和声，就像他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音乐在房间里流淌，比在便利店时更加舒展深情。

唱到第二段副歌时，刘耀文突然变调，旋律转向一首杨诺棠从未听过的歌：

“三年前的一个雨天你推开便利店的门我的世界从此改变每个音符都在说爱”

杨诺棠眼眶发热，这是他为今天写的新歌。她即兴为这段旋律配上歌词：

“不需要华丽的舞台只要你眼中的星光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谱写我们的乐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晨光已经悄悄爬上百叶窗。城市开始苏醒，而他们彻夜未眠。

刘耀文从钢琴凳下又取出一个盒子：“其实还有一个礼物。”

盒子里是一本精装的曲谱，封面上烫金写着《我们的歌：2018-2021》。翻开内页，是他们三年来所有共同创作的作品，每一首都有详细的创作背景、手稿照片，以及刘耀文手写的注释。

在《便利店蓝调》那页，他写着：“于2021年10月24日，在我们的便利店，雨中即兴创作。这一天，我向她求婚，她说了愿意。生命中最完美的即兴演奏。”

杨诺棠轻轻抚摸那些字迹，泪水终于落下：“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晨光越来越亮，刘耀文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雨后的清晨格外清澈，远方的天际泛着淡淡的橘色。

“未婚妻，”他转身微笑，“新的一天开始了。”

杨诺棠走到他身边，与他十指相扣。戒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楼下传来便利店的开门声，街道开始有了车流声，城市正在醒来。而在这个充满音乐和爱的小空间里，一个新的章节正缓缓展开。

钢琴上，那本曲谱静静摊开在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刚写下的乐句——一段未完成的旋律，等待着未来的日子去谱写。

而窗外，一群鸽子飞过天空，翅膀划破晨光，像五线谱上跃动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