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刘小棠仰头看着这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小脸上写满怀疑，"爸爸真的在这里给妈妈补习过？"

杨诺棠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十岁的刘小棠已经长到她胸口高，眉眼间越来越像刘耀文，但笑起来时左脸的酒窝却是她的翻版。"千真万确。五楼，那个窗户。"她指着五楼的一个小窗口。

刘耀文站在他们身后，没有戴帽子口罩，只是简单地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左耳的银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十年过去，曾经的偶像已经习惯了以真实面目出现在公众场合，尽管偶尔还是会有粉丝认出他要求合影。

"房东太太还记得我们。"他晃了晃手机，"她说房间基本没变，还保留着一些当年的东西。"

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们快上去！"

爬楼梯时，杨诺棠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十年了，从那个雨天补习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现在带着儿子回到起点，有种奇妙的时空交错感。

刘耀文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依然温暖干燥，就像当年递给她那个八音盒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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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的是你们！"房东太太——现在已经白发苍苍——打开门时激动得差点打翻茶杯，"我每天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小棠都这么大了！"

小棠礼貌地鞠躬："奶奶好。"

"哎哟，真乖！"房东太太捏了捏小棠的脸，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知道吗？你爸妈的故事就是从这间房开始的。你爸爸当时装成补习老师..."

"我们知道啦！"小棠得意地打断，"爸爸用橘子教妈妈数学，然后偷偷喜欢上妈妈！"

刘耀文和杨诺棠同时红了脸。这个被简化到近乎童话的版本，是小棠最喜欢听的"爸爸妈妈爱情故事"。

房东太太大笑着领他们进屋："房间保持原样，就等着你们有一天回来看看。"

推开门的那一刻，杨诺棠屏住了呼吸。狭小的房间几乎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单人床，小书桌，墙上甚至还贴着那些数学公式便利贴和...她的心猛地一跳——那张星曜少年的限量版海报。

"妈妈，这是你贴的吗？"小棠已经跑到墙边，好奇地摸着那张海报。

"呃...其实..."杨诺棠支支吾吾，当年假装不认识刘耀文的糗事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刘耀文坏笑着解围："妈妈当时可厉害了，明明认出了爸爸，还假装不知道。"

小棠瞪大眼睛："妈妈撒谎？"

"这叫...战略性隐瞒。"杨诺棠无力地辩解，惹得刘耀文大笑出声。

房间里的每个细节都勾起回忆——书桌上的划痕是她当年紧张时用笔尖不小心戳的；窗台上的小盆栽早已不在，但那个橘子形状的花盆还在；衣柜门上贴着的课程表，上面还有刘耀文用红笔圈出的补习时间。

最令人惊讶的是，床头那本《歌词创作技巧》依然放在原位，书页已经泛黄。杨诺棠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刘耀文当年修改她歌词的笔记。

"看这个！"小棠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个刘耀文送她的八音盒，虽然已经不再转动，但仍然保存完好。

刘耀文接过八音盒，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没想到房东太太连这个都留着。"

"你妈妈可珍惜了。"房东太太笑着说，"搬走时特意嘱咐我要保管好。"

杨诺棠眼眶发热。她记得当初离开时有多么不舍，仿佛关上这扇门就关掉了一段珍贵的记忆。谁能想到十年后，她会带着丈夫和儿子重新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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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坐在小书桌前——当年他父亲坐过的位置——好奇地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笔记。突然，他抬头问："爸爸，为什么你从没像爷爷训练你那样严格训练我？爷爷说你三岁就开始每天练琴四小时。"

刘耀文和杨诺棠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问题他们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仍然需要斟酌。

刘耀文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他永远随身携带的道具——坐在儿子对面："记得这个吗？"

"橘子教学！"小棠立刻认出来，"你用这个教妈妈数学。"

"对，但更重要的是..."刘耀文慢慢剥开橘子，"我先让妈妈爱上了学习的过程，然后才是知识本身。"他分给儿子一瓣，"音乐也一样。我们希望你先爱上生活，然后才是音乐。"

小棠似懂非懂地咬着橘子瓣："可我现在很喜欢音乐啊。"

"但不是因为训练，而是因为你发现它很有趣，对吗？"杨诺棠蹲下身，平视儿子的眼睛，"就像爸爸用橘子让数学变得有趣一样。"

小棠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跑到那架老旧的钢琴前——十年前刘耀文用它教杨诺棠和声的同一架钢琴。他小小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奏的竟然是《补习班的夏天》，完全靠记忆重现，没有任何乐谱。

刘耀文和杨诺棠震惊地对视。这首曲子他们很少在家演奏，小棠只听过去年他们在十周年纪念音乐会上表演的版本。

更令人惊讶的是，小棠在副歌部分加入了新的变奏，既保留了原曲的情感，又增添了童真的活力。房东太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天啊，这孩子...简直是你们两个的结合体！"

演奏结束，小棠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学音乐更好玩！爷爷的方法太无聊了。"

刘耀文走过去紧紧抱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你说得对，小家伙。快乐永远是最重要的老师。"

杨诺棠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父子俩在钢琴前相拥的背影，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墙上是那张泛黄的星曜少年海报。十年的时光在这个画面里重叠，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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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房东太太提议在门口拍张全家福。十年前，刘耀文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假装成补习老师敲开杨诺棠的门。

"笑一个！"房东太太举起手机。

快门按下的瞬间，小棠突然踮起脚尖，在父母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留下两个橘子味的吻。

"哦！等等！"拍完照，小棠从书包里掏出三张便利贴，"我们写个新的，像妈妈当年那样！"

刘耀文和杨诺棠相视一笑，接过儿子递来的笔。

小棠歪歪扭扭地写着："十年后我要成为比爸爸还厉害的音乐家！——刘小棠十岁"

刘耀文写下："希望音乐永远带给你快乐，就像带给我和你妈妈一样。——爸爸"

杨诺棠看着父子俩的留言，微笑着补充："下一个十年，希望小棠能找到他的'补习班女孩'。——妈妈"

刘耀文看到这行字，忍不住揽过妻子的肩，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房东太太在一旁假装捂眼睛："哎哟，年轻人就是甜蜜！"

小棠做了个鬼脸："妈妈又在想奇怪的事情！"

笑声中，他们关上了那扇熟悉的门。下楼时，小棠跑在前面，哼着自创的旋律，不时回头催促父母快一点。

"想什么呢？"刘耀文捏了捏杨诺棠的手。

她看着儿子活力四射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那个小小的窗口："想我们有多幸运。"

刘耀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十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如昨——雨天，忐忑的敲门声，一个戴着口罩的偶像和一个假装镇定的女孩。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普通的补习约定，会引向今天这样的幸福？

"走吧。"他牵起妻子的手，"回家练琴去。小音乐家等着我们呢。"

阳光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们面前展开的漫长而美好的未来。而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将永远保存着他们故事开始的瞬间，等待下一个十年的重逢。

十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