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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棠小朋友,请到舞台准备!"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夏令营广播系统传来,杨诺棠蹲下身,整理儿子的小领结。六岁的刘小棠穿着缩小版的白色西装,左胸口袋别着一枚橘子形状的胸针——刘耀文的标志性配饰的儿童版。
"记住,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刘耀文拍拍儿子的肩膀,"把观众想象成..."
"一堆橘子。"小棠小声接话,眼睛却盯着地面,小手紧紧攥着杨诺棠的衣角。
这是"星光音乐夏令营"的汇报演出日,作为创办人的儿子,刘小棠被安排了一个独唱节目。在家排练时表现完美的小家伙,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鹿,浑身发抖。
"下一位表演者,刘小棠!"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观众席传来鼓励的掌声。
小棠突然松开杨诺棠的手,一溜烟钻进了后台的道具箱,任凭父母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这不像他啊。"杨诺棠担忧地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儿子,"在家不是唱得很好吗?"
刘耀文蹲在道具箱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曾经在千万人面前泰然自若的舞台王者,此刻却对儿子的舞台恐惧束手无策。"小棠,爸爸小时候也会紧张..."
"骗人!"道具箱里传来闷闷的反驳,"林奶奶说你三岁就敢在商场唱歌!"
刘耀文和杨诺棠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林姐那些夸张的"你爸爸小时候"故事,现在成了绊脚石。
"好吧,我们弃权。"杨诺棠最终决定,向主持人打了个手势,"下次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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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夏令营后山的小路上,刘耀文难得地对妻子提高了声音,"他需要学会面对恐惧,而不是逃避。"
"他才六岁,耀文。"杨诺棠停下脚步,"强迫他上台只会留下心理阴影。记得张雅吗?"她提到那个因为童年表演阴影而终身厌恶音乐的老同学。
"但如果不克服,永远都会害怕。"刘耀文抓了抓头发,"我父亲当年..."
"又是你父亲那套严格训练法?"杨诺棠打断他,"看看结果吧——你花了十年才真正享受舞台!"
争论越来越激烈,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个小身影正举着儿童录音笔,认真地记录着父母的每一句话。刘小棠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发现了比表演更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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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演出接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压轴表演的小乐队刚上场,音响系统就发出刺耳的啸叫,然后彻底罢工。台上的孩子们手足无措,观众席开始骚动。
夏令营负责人匆忙跑上舞台:"很抱歉,技术故障,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清澈的钢琴声从后台传来。杨诺棠坐在角落的老式立式钢琴前,弹起了《橘子音程》——小棠学会的第一首歌。没有麦克风,单纯的琴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动人。
"妈妈..."躲在幕布后的小棠轻声呼唤,然后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
奇迹般地,他身旁一个被遗忘的领夹麦克风还开着。稚嫩的童声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礼堂:
"Do-Re-Mi,像橘子排排坐,
Fa-Sol-La,妈妈教我唱歌..."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声音来源。杨诺棠的钢琴声没有停,但眼中已泛起泪光。刘耀文悄悄走到幕布后,看到儿子正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早忘了害怕这回事。
他轻轻抱起小棠,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父子俩一起唱完了这首歌。小棠的声音开始时还有些发抖,但在父亲坚实的臂弯里,他渐渐放开了嗓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礼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小棠睁开眼睛,看到台下无数笑脸,突然小声对刘耀文说:"爸爸,他们真的像橘子...圆圆的,黄黄的..."
刘耀文紧紧抱住儿子,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感受着小小心脏贴着自己胸膛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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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结束回家的车上,小棠一反常态地安静。杨诺棠从后视镜里看到儿子正专注地在画本上涂鸦,小脸上满是严肃。
"在想什么呢,宝贝?"她柔声问道。
"写歌。"小棠头也不抬地回答,"关于星星和害怕的事。"
刘耀文和杨诺棠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知道儿子有音乐天赋,但主动创作还是第一次。
当晚,哄睡小棠后,夫妻俩在工作室里回放那段意外录下的表演。屏幕上,小棠从紧张到放松的转变如此明显,最后甚至加了一段即兴的"啦啦啦",旋律简单但出奇地抓耳。
"这段'啦啦啦'..."刘耀文反复听了三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杨诺棠点头:"像你第一张专辑里《星空下》的bridge部分,但节奏更活泼。"
他们又播放了从儿子房间找到的录音笔内容——那段他们在后山的"争吵"。令人惊讶的是,小棠已经把它剪接成了一段有节奏的对话采样,配上简单的鼓点。
"老天,"刘耀文摇头惊叹,"他才六岁,就已经会采样混音了?"
"比你六岁时强多了。"杨诺棠调皮地戳戳他的腰。
刘耀文抓住她的手,突然有了主意:"我们帮他把《星星歌》做成完整版怎么样?作为夏令营纪念。"
于是,趁儿子熟睡时,这对音乐人父母开始了秘密创作。杨诺棠根据小棠哼唱的片段发展出完整旋律,刘耀文则编配了适合童声的简单伴奏。他们甚至把小棠录音笔里的"爸爸妈妈吵架"片段做成了有趣的前奏。
一周后,当小棠在早餐时听到收音机里播放自己的《星星歌》,小嘴张得能塞进整个鸡蛋。
"这是...我?"
"全家合作。"刘耀文得意地宣布,"你作曲,妈妈编曲,爸爸制作。"
杨诺棠递过一张CD,封面是小棠在夏令营画的那幅星星涂鸦:"送给我们的小音乐家。"
小棠捧着CD,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我们是一个乐队了?"
"是的,宝贝。"杨诺棠亲了亲他的额头,"'星光家庭乐队'的第一首单曲。"
刘耀文从果盘里拿出三个橘子,一人分了一个:"以橘子的名义?"
"以橘子的名义!"小棠学着父亲的样子,庄严地举起橘子,然后咯咯笑起来。
收音机里,《星星歌》正唱到副歌部分:
"星星也会害怕黑,
但月亮妈妈抱着它,
太阳爸爸唱着歌,
小小的光就不怕啦..."
简单的歌词,却让杨诺棠眼眶发热。她看着丈夫和儿子头碰头分食一个橘子的样子,突然明白了音乐最珍贵的部分——不是技巧,不是掌声,而是这样将爱与记忆代代相传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