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然滑过,像马嘉祺工整的病例记录一样清晰有序。宋绾绾的“钢铁胃”早已习惯了家常菜的温养,冰箱上密密麻麻的便签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话墙。
周三晚上,宋绾绾接到母亲电话,旁敲侧击询问“同居进展”。
她含糊应付着,眼神却不自觉追随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身影。马嘉祺正在处理一条鱼,手法利落精准,仿佛那不是食材,而是需要细心对待的精密仪器。
电话那头,母亲忽然笑了:“声音都不一样了,看来这位马先生,有点本事。”
挂断电话,宋绾绾有些出神。马嘉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自然地放在她面前。
马嘉祺“明天我值夜班。炖了汤在砂锅里,你热一下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
马嘉祺“如果回来得早,我会带中心街那家你提过的糕点。”
宋绾绾“你记得?”
马嘉祺“病历都能记住,何况这个。”
他语气平淡,眼里却有极浅的笑意。
第二天,医院走廊。林辰凑过来,看着马嘉祺保温袋里的糕点盒,啧啧称奇:“我们马医生真是越来越有人间烟火气了。”
马嘉祺没接话,只是仔细地将袋子放进更衣室柜子。午后,一个复杂病例讨论陷入僵局,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线条清晰地将病理机制层层剖析。冷静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那一刻,他又是那个令人仰望的“定海神针”。
晚上十点,他带着些许疲惫推开家门。客厅留着一盏暖黄的灯,砂锅里的汤少了一半。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有些稚气却努力工整:“汤很好喝。糕点给你留了一半,值班辛苦。”
马嘉祺站在寂静的玄关,看着那张纸条,良久,很轻地弯起了嘴角。这桩始于“安排”的婚姻,正在生长出谁也未预料过的、扎实而温暖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