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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乐正在读这句话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的脚尖正对着藤乐的方向，站的姿态很端正。

藤乐合上笔记本，握在手里。

那抹影子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清晰了一些，一个小女孩，穿着校服裙，脚赤着，脚踝细得不像正常人的比例，仍然垂着头，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片苍白的下颌线。

那个小女孩微微歪了一下头。

藤乐再抬头的时候，门口空了。

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来。

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她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的字迹和第一页不同，“第三层是假的。真的在第四层。第四层在这栋楼原来的地基下面，现在是地下室。他们不让任何人进去。你也不能直接走进去，因为入口被线封住了。”

她翻到下一页：“如果你带了钥匙，可以走到走廊尽头，左转三次，走到底，看到一扇白色的铁门。不要开门。敲门。敲三下。会有人给你开。”

钥匙已经被她放在了天台的通风口盖子上。

藤乐回到走廊。

左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面前出现了一扇白色的铁门，表面凹凸不平，没有门把手，没有锁孔。

藤乐用指节敲了三下。

铁门后面传来脚步声，在门后停了一下，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后面，逆着暗黄色的光，只看得见他的轮廓，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你终于来了。”

里面是一个很宽阔的地下室，头顶是裸露的管线，有几根管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墙角的水渍里。

角落里堆着一些旧课桌和椅子，东倒西歪的。

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低头看什么。听见她走进来，他转过来，是彭云飞。

“你走到这里了。”他说。

“你知道这里？”

“知道。”他把手里的纸往她这边推了推。“这里就是第四层。”

是几张建筑平面图，纸张已经发黄发脆，第一张上面画着一栋楼的剖面图，地面之上三层，地面之下还有一层，“原址。不可拆除。”

“这栋楼以前是什么？”

那个开门的少年开口了，声音比彭云飞轻一些，带着一点淡淡的像是不太愿意说话的感觉。

“以前是另一个地方。”他停顿了一下，“后来被拆了，在上面盖了这栋教学楼。但地下那层没有填，直接封住了。然后往里面放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名字。”他说，“有人把一个名字埋在这栋楼的地基里。然后那栋楼开始长出新的楼层，新的房间，新的走廊。每一层都是一个复制品。像纸，一层一层叠上去，越叠越厚，最后覆盖了原来的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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