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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听又沉默了一下。

“她给我这把钥匙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是第三层吗？”

“为什么？”

赵听又眼睛静得像冬天的湖水。“因为第一层是地面，第二层是头顶的天花板，第三层是天花板上面的东西，是夹层。是这栋楼真正的秘密所在。”

她往旁边侧了一步，指向天台的某个角落。

雾气在那边流动，隐约能看见一个凸起的结一个通风管道，或者储物间，像一个嵌入墙体的小方盒。

那个方盒的门上，有一把锁。铜色的。

藤乐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那个方盒。她已经知道，这把钥匙一定能打开那扇门。

但她忽然有些犹豫，因为她也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赵听又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方盒。

“她说，那里面放着她写好的东西。如果她出事了，让我找人把它打开。”她转回来看藤乐，“你就是她等的那个人吧。”

藤乐握着那把钥匙，指尖微微发凉。

她走过去。

那扇门近在咫尺，铜色的锁孔等着那把钥匙插进去。

赵听又站在原地看着她，没跟上来。彭云飞和徐必成从楼梯口走出来，也停在不远处，隔着雾看着她。

她走到方盒前面。

很普通的通风管道结构，方形的铁皮外壳，边角生着锈，颜色和周围的灰墙几乎一样。如果不是赵听又指给她看，她走过一百次也不会注意到这扇门。

铜锁款式老旧，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把手里的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碰触的声响很轻，咔哒一下。她转动钥匙——没有阻力。铜锁弹开的声音闷闷的，在雾气里传出去不远。

她把锁摘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推开门。

铁门开了。

一股气流从里面涌出来，冷得不像话，裹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藤乐往里看。

黑得彻底，像是门后面不是通风管道，而是一堵黑漆漆的墙。

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进去，照出一小片区域。是管道内部，铁皮壁，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深处还是黑的，光束照不到尽头。

徐必成的脸色在白光下显得有些发青。他表情变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里面有什么？”彭云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还没看到。”藤乐说，“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徐必成往前迈了一步。

藤乐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

很窄，勉强能过人。“里面太窄了，进不了两个人。”

徐必成还想说什么，但彭云飞抬手拦了一下。“让她去。”

藤乐没再多说，弯腰钻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前面晃动，照出铁皮壁上的锈迹和灰尘。管道比她想象中要长，弯弯曲曲的，像是在楼体内部绕了好几个弯。

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呼出的气在光柱里凝成白雾。她的脚步声在空间里被放大，敲在铁皮上。

大概二十步。

拐过一个弯，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