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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滚着更复杂的情绪。
“巧合?”他重复了一遍,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距离。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滑过挺直的鼻梁。
“Fly把他的宝贝随便借给一个路过的陌生女孩,是巧合。”
“我刚好路过,一眼认出这把伞,是巧合。”
“我觉得你眼熟,抓住你的时候感觉……”他顿住,似乎在斟酌词汇,最终选了一个相对模糊却更刺痛人的,“……感觉不对劲,也是巧合?”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不容她闪躲。
“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偏偏全都砸在今天,砸在你身上?”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接近真相边缘的、冰冷的探究。
“赵听又……”他忽然叫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他舌尖莫名滚动、脱口而出的音节。叫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锁死。
赵听又?我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屏障。
藤乐……或者说赵听又,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她像是见到了最恐怖的景象,猛地向后退去,脊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无畏,在看到她如此剧烈的反应后,心中的疑云和那股莫名的痛苦感达到了顶点。
名字……对了,是名字。
那把伞,那种熟悉感,这诡异的情绪……一切混乱的源头,似乎都指向这个他毫无记忆、却脱口而出的名字。
雨幕之中,他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一个模糊却惊心的轮廓,正在他空白的记忆荒原上,缓缓浮现。
那个名字的余音仿佛还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震颤。
赵听又。
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无畏记忆深处某个被厚重铁锈封锁的锁孔。
没有清晰的画面涌出,只有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洞感和随之而来的尖锐刺痛。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留下一个鲜血淋漓、此刻正疯狂叫嚣着疼痛的伤疤。
藤乐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退无可退。她看着无畏脸上那混合着茫然、痛苦和越来越清晰锐利的探究,巨大的恐慌终于冲垮了最后的堤坝。
“不是……我不是……”她摇着头,声音破碎不堪,与其说是在否认,不如说是在绝望地自我催眠。
她猛地弯腰,从地上胡乱抓起那把被她遗弃的黑伞,湿透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样子狼狈又仓皇。
“伞还你!都还你!”她几乎是颤抖着将伞塞向无畏,动作慌乱无措,“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Fly!我今天就不该走这条路!”
她语无伦次,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逃离这个因为一个名字而开始崩塌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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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文笔比之前写的时候进步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