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年三月,早春。
积雪初融,天气转暖,这是鼠标最喜欢的天气。
彼时的程婻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分公司的总经理,业绩和工资奖金成倍地涨。
程婻和宋亚轩分手之后,突然想到了鼠标的问题,这是宋亚轩的狗,虽然在它的生命里多数时间都是程婻在养它,但是这毕竟不是她的狗。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以为她快要把宋亚轩忘了。只是看见鼠标,程婻的心里仍然泛着酸楚。
周末,鼠标闹着要出去玩,程婻也就随着它。出去散了散步,她就牵着鼠标去超市买菜。
程婻没想到大白天也能碰见酒驾的车,而且是自行车。
但是等到程婻发觉已经晚了。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后,她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鼠标!!!”
……
程婻在宠物医院手术室门口踌躇着,紧握着的手机亮了又灭,页面停留在通讯录:是否拉出黑名单一页。
最后,她还是点了确定,随即拨通了电话。
看着久违的备注,程婻晃了一下神。
“……喂?”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宋……宋亚轩……是我,程婻。”
程婻对宋亚轩说明了鼠标受伤的原因,以及手术需要领养主人到场签字的情况。
电话那端许久没有声音。
程婻心有点慌,马上说道
“对……对不起!鼠标的伤我也没想到,我知道你很难过,你随便骂我吧,别这样好不好?”
宋亚轩没搭腔。
“你人没事吧?”
程婻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
意外发生之后,宋亚轩首先关心的是程婻,不论什么情况,他都要确保程婻的安全。
不知为何,程婻红了眼眶。
——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程婻都不知道宋亚轩已经回国了。她平常工作忙,自然没有太多时间关注娱乐新闻,也不知道宋亚轩现在已经成为中国最年轻的?最高音乐创作奖获得者。
因为鼠标,两人又重新恢复了联系,只是彼此都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各自薄如蝉翼的伪装。
他们甚至没有问一句
“你好吗?”
因为他们都深知各自在这段破裂的感情中划了多少条伤疤。
————————————
三六年一月,寒冬。
“喂?”
“宋亚轩?”
程婻念出了多年未说出口的名字,心里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有时间出来聚聚吗?我们也有五六年没见了。”
或许是已经走向更加成熟的年纪,宋亚轩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好,在哪儿?”
程婻这几年在商业场里打拼,已经有了不少成就,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多年单身,没少被好友调侃“大龄剩女”。
程婻却不以为然。
她从不勉强自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到头来唯一让她心动过的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程婻忍不住还是暗自懊悔。
不过都是缘分。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见面地点约在咖啡馆,下午三点半,由于是工作日,窗外的街上鲜少有行人。
程婻纠结了半天,还是带上了鼠标。
它是他们之间唯一真实存在的感情纽带。
三点半。
她准时到达。
“鼠标!”
宋亚轩看到鼠标果然非常激动,抱着鼠标一顿乱揉。
“为什么不把他接回去?”
程婻忍不住问了一嘴。
“之前在国外没办法照顾它,现在呢……”
宋亚轩露出了微笑
“……现在我的家人对狗毛过敏,所以还是麻烦你了”
“家人?”
“妻子。”
一个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双纤细的手伸到了程婻面前。
“你好,黄蕊。”
纤细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手,宋亚轩接过孩子,脸上挂着笑容。
突然,程婻像被浇醒了一样,夺步跑出店门。
程婻早就适应了高跟鞋,但是今天的鞋子格外不合脚,跑着跑着,程婻停了下来,幸好街上行人稀少,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已经过了为往事流泪的年纪,但是这次却在街头哭得像个小孩子。
哭了一会儿,程婻也就想开了。也许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但那个女孩有有什么不好的?
自己的一辈子只有他了,难道他的一辈子里就只能有她吗?
在自己那晚的任性分手开始,他已经离去了。
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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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年七月,盛夏。
宋亚轩的周年演唱会,为程婻留了一张第一排的票。
是用信封寄过来的,没有任何附页,只有演唱会的时间地点。
台上的他穿着白色毛衣,套着浅棕色风衣,这是程婻最喜欢的装扮。
前奏缓缓响起,宋亚轩转头,视线落在第一排的她身上。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