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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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的那个周一，重庆意料之中地降温了。

文学院的教学楼在校园东南角，砖红色外墙，门口两棵银杏黄透了，落了一地。保洁阿姨早上扫过一遍，中午又落了一层，索性不扫了，踩上去沙沙响。书阮从上面走过去，鞋底带起几片叶子。

《古代文学》的读书笔记，她写了两千一百字，比要求的多了两百，但比苏然静的薄了将近一半。苏然静翻了一下她的本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U盘收回去，说了一句：

书阮看了她一眼。

苏然静想了想：

苏然静把U盘收进笔袋里，拎起书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书阮把读书笔记合上，塞进书包里。

傍晚，文学社学姐在教学楼门口截住了她，手里捏着一张征稿启事：

学姐把征稿启事塞到她手里，

书阮把征稿启事对折，塞进外套口袋里。

晚上九点，宿舍里三个人各占一角。苏然静戴着耳机刷六级听力真题，笔尖在答题卡上划出沙沙声。林妮薇窝在床上跟羽毛球社社长视频，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一声。周宙在小桌上翻平板，追一部古装剧，弹幕时不时蹦出她的评论。

书阮把电脑打开，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一个"身边"，然后盯着光标看了两分钟，删了，又打上去，又删了。最后她把文档存成"身边.docx"，关掉电脑，拿起手机靠在床头。

微信里，她跟刘耀文的对话框停留在昨天。他问她寒假还去不去北京，她回了一句"到时候再说"。他没再追问。再往前翻，上一条是他发的一张月亮的照片，拍得歪歪斜斜的，中间还有一个光斑，他说"酒店窗户拍的"。

她正翻着，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是季漾。

书阮扯了扯嘴角：

季漾轻笑，随即正色：

书阮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季漾凑近屏幕，

书阮声音很轻。

季漾瞪大眼，

那两天的记忆被从心底翻出。

2月份，北京。书阮推开单人病房的门，暖气很足，窗户上凝着薄雾。刘耀文右膝裹着厚绷带，手背贴着输液胶布，脸色苍白。看见她进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扯出一个笑：

书阮把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

第一天他精神不好整个人都很抗拒，吃了药昏睡。她没走，坐在旁边削苹果，按铃叫护士，把床头散落的垃圾收走。

第二天他清醒了些，气氛缓和了许多。她叮嘱他：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下午，她说：

他愣了一下，低头摆弄着手指：

检票口，她没有回头。那是她第一次不顾母亲的担忧，义无反顾地跃入那片深海。仅仅两天，她陪他熬过了术后最难受的关头。

季漾问。

书阮收回思绪，

季漾叹了口气。

挂断视频，宿舍里很安静。苏然静戴着耳机刷六级真题，林妮薇在床上看剧，周宙的平板放着综艺BGM。

书阮点开刘耀文的对话框。昨天他问：

她回了：

她打字：

发送。起身去洗漱。

回来时，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书阮看着那四个字，没回复。

文档"身边.docx"依然是空白。交稿日还有一周，而这个冬天，她的"身边"该写什么，似乎已经有了答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