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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22%

刘耀文:温柔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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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连着下了三天。

重庆的冬天一旦下起雨来,就没完没了。天空是铅灰色的,雨丝细密缠绵,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书阮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家里,从三楼到一楼,从书房到客厅,像一只在温暖巢穴里蛰居的猫。

她习惯了这种天气带来的慵懒。早晨睡到九点多,下楼时爸爸通常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有时候是小面,红油鲜亮,葱花翠绿;有时候是醪糟汤圆,甜滋滋,暖烘烘。爸爸总说,冬天要吃暖和点,身子才不僵。

书国章
书国章

“阮阮,今天想学什么菜?”

饭后,书爸收拾着碗筷问。

书阮想了想:

书阮

“上次那个松鼠鳜鱼,我还想再练练。”

书阮
书国章
书国章

“行,下午我去买鱼。”

书爸一口答应,

书国章
书国章

“这次你自己从头到尾做,我就在旁边看着。”

贺女士在客厅插年宵花,闻言抬起头:

贺秋
贺秋

“你爸这是要把你培养成大厨啊。”

书国章
书国章

“那可不,闺女学会做饭,以后饿不着。”

书爸理直气壮。

书阮笑了,心里却因为“以后”这两个字,轻轻动了一下。以后……会是怎样的以后呢?

下午,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书阮在厨房里处理爸爸买回来的鳜鱼。这次她更有经验了,下刀稳了许多,虽然花瓣切得不如爸爸均匀,但至少没有切断。油锅里,鱼身慢慢绽开金黄色的花,她小心地用漏勺翻动,生怕弄破了形状。

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她手上都是油,喊妈妈:

书阮

“妈,帮我看看谁的消息。”

书阮

贺女士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贺秋
贺秋

“是耀文那孩子。”

书阮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关小火,擦了擦手,接过手机。

刘耀文发来一张照片。是央视后台拥挤的走廊,他穿着红色的演出服,头发做了精致的造型,脸上带着浓重的舞台妆,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靠在墙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嘴角是强打精神的笑容。

阿文
阿文

【第三次联排刚结束,休息十分钟。姐姐在干嘛?】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书阮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四点十分。她拍了一下锅里正在炸的鱼,发过去:

阮阮
阮阮

【跟我爸学做松鼠鳙鱼。】

这次刘耀文回得很快:

阿文
阿文

【哇!又是大菜!姐姐越来越厉害了!】

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

书阮点开,他压低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嘈杂,有各种说话声和脚步声: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我好饿……后台盒饭好难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点孩子气的委屈。书阮按住语音键,轻声说:

书阮
书阮

“再坚持一下,等彩排结束吃好的。”

刘耀文回了个小狗哭唧唧的表情,然后说:

阿文
阿文

【嗯。姐姐,我可能真的要住台里了,之后估计没时间看手机了。】

阿文
阿文

【姐姐,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书阮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他说过年回不了家,要在台里准备春晚。那个本该和家人团聚的夜晚,他要在舞台上,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表演,微笑,说吉祥话。

阮阮
阮阮

【新年快乐。演出顺利,注意身体。】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

阿文
阿文

【嗯!姐姐也是,好好过年。】

阿文
阿文

【我去准备了,姐姐再见。】

阮阮
阮阮

【再见。】

对话结束。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油锅。鱼已经炸好了,金黄酥脆,形状比上次好了不少。她小心地捞出来沥油,开始调糖醋汁。

书爸走过来看了看:

书国章
书国章

“不错,这次有进步。”

糖醋汁熬好,橙红透亮,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书阮将滚烫的汁浇在鱼身上,刺啦一声,热气蒸腾。鱼身上的“花瓣”在酱汁的浸润下,显得更加饱满立体。

书国章
书国章

“摆盘,撒点松子仁。”

书爸在一旁指导。

书阮照做。最后成品看起来有模有样,虽然比不上爸爸做的精致,但作为一个初学者,已经很不错了。

书国章
书国章

“拍照,发朋友圈。”

书爸笑着说,

书国章
书国章

“让我那些老同事看看,我闺女多厉害。”

书阮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第二次尝试,好像进步了一点。】

很快就有不少人点赞评论。高中同学,大学室友,亲戚。

周宙评论:绝绝子!已经准备好碗了!

林妮薇:看着就好吃!

苏然静:👍

沈确:【看起来就很好吃。书阮很厉害。

很简单的夸奖,但书阮看着那条评论,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客气地回了个“谢谢”。

晚上,松鼠鳜鱼成了餐桌上的主角。书爸尝了一口,点头:

书国章
书国章

“不错,火候掌握得可以,汁的味道也对了。就是花瓣切得还不够均匀,下次注意下刀的深度。”

贺秋
贺秋

“已经很好了。”

贺女士给她夹菜,

贺秋
贺秋

“第一次做成这样,比你哥强多了。你哥第一次学做饭,把锅都烧糊了。”

书淮起
书淮起

“妈,揭人不揭短啊。”

书淮起抗议道。

一家人笑起来。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里的灯光温暖明亮,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是这个冬天最踏实的温暖。

饭后,书淮起接了个电话,又出门了。妈妈说他是去见沈确,谈项目的细节。

书国章
书国章

“沈确那孩子,是真上心。”

书爸泡了壶茶,在客厅坐下,

书国章
书国章

“我听淮起说,他这次回来,是想把一部分业务重心移回国内。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贺秋
贺秋

“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贺女士问。

书国章
书国章

“做实业的,好像还有文化产业的投资。”

书爸说,

书国章
书国章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家教很好。”

书阮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嘉宾做作的表演,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有些遥远而不真实。

手机在怀里提示。她以为是刘耀文,拿起来看,却是沈确发来的消息。

沈确
沈确

【看到你发的松鼠鳜鱼了,很诱人。我母亲刚看到,说你有天赋,邀请你年后来家里吃饭,她亲自下厨。】

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桌精致的家常菜,摆盘雅致,看起来就很好吃。

沈确
沈确

【我母亲的手艺,她说要和你切磋一下。】

很自然的邀请,让人难以拒绝。书阮看着照片里那桌菜,又想起沈确母亲是大学老师,教古典文献的。这样的人,会亲自下厨,还说要和她“切磋”?

阮阮
阮阮

【阿姨太客气了。我只会很简单的菜,不敢班门弄斧。】

沈确很快回复:

沈确
沈确

【我母亲说,做菜和做学问一样,都要用心。她看了你做的菜,说能看出用心了。】

沈确
沈确

【年后初八左右,她都在家。如果你方便的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不礼貌了。书阮犹豫了一下,回复:

阮阮
阮阮

【好,谢谢阿姨邀请。具体时间我们再定。】

沈确
沈确

【好。那不打扰你了,晚安。】

阮阮
阮阮

【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变成模糊的光团。

贺秋
贺秋

“阮阮,跟谁聊天呢?”

贺女士忽然问。

书阮

“沈确。”

书阮

书阮如实说,

书阮

“他妈妈邀请我年后去家里吃饭。”

书阮

贺女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收敛:

贺秋
贺秋

“哦,那挺好的。沈确妈妈是文化人,你们应该聊得来。”

书阮

“就是吃个饭。”

书阮

书阮强调。

贺秋
贺秋

“妈知道。”

贺女士笑了,

贺秋
贺秋

“就是吃个饭。多认识点长辈,没坏处。”

爸爸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看不出情绪。

书阮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起身:

书阮

“我上楼了,有点困。”

书阮
贺秋
贺秋

“去吧,早点休息。”

贺女士说。

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书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花园里的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那棵老桂花树的叶子被打得湿漉漉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刘耀文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说的“姐姐再见”。往上翻,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对话,深夜的问候,疲惫时的抱怨,偶尔流露的想念。

然后她又点开沈确的对话框。干净,礼貌,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两个世界,两种温度。

手机忽然响起,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刘耀文。

书阮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紧张地彩排吗?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先是一阵晃动,然后稳定下来。刘耀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好像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景是贴着“演职人员通道”标识的墙壁。他脸上的妆还没卸,但有些花了,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看起来疲惫极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书阮
书阮

“你怎么……”

书阮下意识地问道,

书阮
书阮

“不是在彩排吗?”

刘耀文
刘耀文

“中间休息,溜出来喘口气。”

刘耀文揉了揉眉心,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很勉强,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我今天被导演骂了。有一个走位总错,耽误了大家时间。”

他的语气里带着沮丧和自我怀疑,是书阮从未听过的。在她印象里,刘耀文永远是自信的,阳光的,哪怕抱怨累,也带着一种“我能搞定”的笃定。可此刻屏幕里的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强打精神。

书阮
书阮

“慢慢来,别着急。”

书阮轻声说,

书阮
书阮

“你又不是第一天登台,调整一下就好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刘耀文应声道,眼神依旧黯淡。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我好想回家。”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心尖,瞬间就化了,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书阮看着他疲惫的脸,和那双盛满想念和委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书阮
书阮

“等忙完就能回去了。”

她听到自己说,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刘耀文
刘耀文

“忙不完。”

刘耀文摇头,苦笑了下,

刘耀文
刘耀文

“春晚之后还有别的,巡演,新歌,综艺……姐姐,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陀螺,一直转,停不下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透过镜头在看很远的地方。书阮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些“加油”“坚持”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刘耀文
刘耀文

“对了,”

刘耀文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我给你看我弟。他今天来探班,在休息室等我。”

镜头晃动,转向旁边。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男孩出现在画面里,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剪得很短,眉眼和刘耀文有六七分像,但更稚气,也更活泼。他正低头打游戏,察觉到镜头,抬起头,对着屏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耀武
刘耀武

“哥,你跟谁视频呢?”

男孩凑过来,声音清亮。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一个姐姐。”

刘耀文说,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刘耀武
刘耀武

“哦——”

男孩拉长音调,眼神在刘耀文和屏幕之间来回扫,笑得促狭,

刘耀武
刘耀武

“就是你老念叨的那个……”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武!”

刘耀文打断他,耳朵有点红,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作业写完了吗?”

刘耀武
刘耀武

“早写完了!”

刘耀武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着屏幕挥手,

刘耀武
刘耀武

“姐姐好!我是刘耀武,我哥的弟弟!我哥可烦人了,整天欺负我!”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刘耀文瞪他。

刘耀武
刘耀武

“就上次,我吃你包薯片,你追着我满屋跑!”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是我减肥期唯一的精神食粮!”

兄弟俩斗起嘴来,刚才那种沉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书阮看着屏幕里两张相似的脸,一个无奈,一个调皮,忍不住笑了。

刘耀武
刘耀武

“姐姐你笑什么?”

刘耀武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

刘耀武
刘耀武

“我哥是不是在你面前特装?我告诉你,他在家可邋遢了,袜子到处扔,还偷吃我零食……”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武你闭嘴!”

刘耀文去捂他的嘴。

画面一阵晃动,夹杂着兄弟俩的打闹声和笑声。书阮安静地看着,心里那点因为沈确的邀请而产生的烦闷,似乎被这鲜活的热闹冲淡了一些。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不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不是私下里臭屁的少年,而是会和弟弟打打闹闹、会抢零食、会被揭短的、普通的哥哥。

刘耀文
刘耀文

“好了好了,不闹了。”

刘耀文重新拿稳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耳尖还红着,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你别听他瞎说。”

刘耀武
刘耀武

“我哪有瞎说,都是事实!”

刘耀武在背景里喊。

书阮笑了:

书阮
书阮

“嗯,我知道了。”

刘耀文看着她笑,眼神柔和下来: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我该回去了,休息时间快到了。”

书阮
书阮

“嗯,快去吧。”

书阮点头示意。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晚安。”

刘耀文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谢谢姐姐。”

书阮
书阮

“谢我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

刘耀文
刘耀文

“也谢谢你,让我弟弟看到你。”

书阮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那边刘耀武又凑过来:

刘耀武
刘耀武

“姐姐再见!下次让我哥带你来重庆玩,我请你吃火锅!”

书阮
书阮

“好的,再见。”

书阮回应道。

视频挂断了。屏幕暗下去,映出书阮有些怔忪的脸。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变成了绵密的沙沙声。

她走到床边坐下,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刘耀文疲惫的眼神,兄弟俩打闹的样子,刘耀武那句“我哥老念叨的那个……”,还有刘耀文最后那句“谢谢你让我弟弟看到你”。

这些话语和画面,如同颗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复杂的涟漪。

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以她无法预料的方式,发生着变化。刘耀文的世界,不再只是舞台上的光芒和屏幕后的只言片语,而开始有了更具体的、更鲜活的细节,他的疲惫,他的脆弱,他的家人,他作为“刘耀文”而不是“偶像刘耀文”的那一面。

而她的世界,也开始有了新的变量。沈确的邀请,父母的期待,哥哥的撮合。一切都指向一条清晰、稳妥、被大多数人认可的道路。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像是要把这个冬天所有的寒冷和潮湿,都浸润到土地深处。

书阮躺下,关掉台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雨声。手机屏幕在枕边亮了一下,是沈确发来的消息,关于年后聚餐的具体时间建议。

她没有立刻看,只是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交替浮现出两张脸,一张是刘耀文在后台疲惫却温柔地看着她说“谢谢姐姐”的样子,另一张是沈确在餐厅里温和有礼地说“我母亲想和你切磋一下”的样子。

雨声渐渐模糊,睡意像潮水般涌来。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书阮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场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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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小孩哥助攻,文哥你就偷着乐吧👏

刘耀文
刘耀文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