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丁程鑫正陪着马嘉祺在客厅看电影,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响了。
暖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身影揉进柔软的沙发里,屏幕上的剧情正渐入佳境,丁程鑫靠着马嘉祺的肩头,指尖还沾着方才吃剩的爆米花碎屑,听见门铃声,他下意识抬头,却被身侧人先一步按住了肩膀。“我去开,你坐着。”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几分刚放松下来的慵懒,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才起身走向玄关。
丁程鑫支着下巴望着他的背影,没一会儿,便看见马嘉祺侧身让进来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裙的女人,对方手里拎着精致的藤编小篮,笑容甜得晃眼,只是那双看向客厅的眸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是苏晚星,马嘉祺提过几次的青梅,丁程鑫心里明镜似的,这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算不上友好。
“嘉祺哥,我新学了曲奇配方,特意给你送点尝尝。”苏晚星的声音又软又糯,刻意放得娇嗲,说话时身子微微往马嘉祺身边凑,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丁程鑫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嘉祺皱了皱眉,周身的温和瞬间淡了几分,侧身拉开距离,语气平淡:“进来吧。”他本就不愿让苏晚星进门,可碍于两家父辈的情面,总不好在外人面前太过难看,只是这份隐忍,在苏晚星接下来的举动里,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苏晚星踩着细高跟走进客厅,目光在丁程鑫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甜,脚下却故意一崴,身子软软地往马嘉祺怀里倒。丁程鑫看得真切,正要起身,却见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抬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带,力道不大,却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苏晚星踉跄着站稳,眼底闪过一丝怨怼,转瞬又换上无辜的神情,看向丁程鑫故作疑惑:“这位是?嘉祺哥,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呀?”那语气,像是在质问马嘉祺为何藏着人,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特殊。
“我是丁程鑫。”丁程鑫主动开口,不想让马嘉祺为难,起身想帮她把手里的曲奇篮放到茶几上,指尖刚要碰到篮沿,就被苏晚星猛地往后一撤的动作带得一顿。
下一秒,苏晚星手一滑,藤编篮“啪”地砸在光洁的茶几上,金黄的曲奇碎了一地,碎屑溅得四处都是。她慌忙往前一步,伸手去拉丁程鑫的手,看似是要道歉,指甲却狠狠掐在了他的掌心,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肉里。“哎呀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嘉祺哥不会怪我吧?”
丁程鑫疼得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他抬眼看向苏晚星,对方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满是无辜。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碎饼干,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
可他的退让,却成了苏晚星得寸进尺的底气。她踩着细高跟,故意调整脚步,鞋跟精准地碾过丁程鑫摊开的手背,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丁程鑫的手猛地一颤,指尖蜷缩起来,却还是咬着唇没吭声。苏晚星的声音依旧娇柔,带着虚伪的关切:“地上这么碎,别割到手了,还是我来吧。”
这一切都被马嘉祺看在眼里,从苏晚星故意崴脚,到掐人掌心,再到碾过丁程鑫的手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方才还压着的冷意瞬间爆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上前一步,大手一伸,一把将蹲在地上的丁程鑫拉到身后护着,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扫向苏晚星时,没有半分温度:“不用你,我们自己来。”
苏晚星愣住了,她从没见过马嘉祺这样冷的眼神,哪怕从前她犯了再大的错,他也顶多是无奈摇头,从未这般疾言厉色。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唰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嘉祺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凶啊?”她想上前去拉马嘉祺的衣袖,却被他冷冷避开。
“故意不故意,你自己心里清楚。”马嘉祺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点开客厅的监控录像,将屏幕递到苏晚星面前,画面清晰地回放着她方才的所作所为,掐人的动作,碾手背的狠厉,连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怼都清清楚楚。“需要我把这段录像发给苏伯父,让他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女儿,是怎么背地里欺负人的吗?”
苏晚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手里的空篮子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她强装镇定地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嘉祺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冤枉我!”
“外人?”马嘉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丁程鑫是我的人,不是什么外人。而你,”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没有你这种欺负人的青梅。”他抬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叫来管家,语气冰冷又坚决:“把她的东西扔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这个家门一步,谁敢放她进来,就卷铺盖走人。”
管家应声上前,苏晚星吓得连连后退,却被马嘉祺接下来的话,彻底击垮了防线。他又看向苏晚星,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家公司,取消我们所有的合作项目,包括城西的地块和新能源的投资。你最好现在就给丁程鑫道歉,态度诚恳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苏家彻底在A市混不下去。”
苏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马氏集团的扶持,若是没了马嘉祺的合作,苏家的公司不出一个月就会资金链断裂,彻底破产。苏晚星彻底慌了,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她扑通一声想跪下,却被马嘉祺冷冷的眼神制止。“嘉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取消合作好不好?我给丁程鑫道歉,我给你道歉!”
她哭着想去拉丁程鑫的手,却被马嘉祺一把挥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别碰他。”马嘉祺的声音里满是警告,再没半分情面。他没再看苏晚星一眼,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丁程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碰疼了他。“别理她,我给你处理伤口。”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手背的痛感还在,可心里却暖得发烫,他搂住马嘉祺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浴室里的暖灯被打开,氤氲的热气渐渐漫开。马嘉祺抱着丁程鑫坐在洗漱台边,拧开温水,小心地握着他的手,让水流缓缓淋在发红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丁程鑫的手背被鞋跟碾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掌心被掐过的地方,也留下了浅浅的指甲印,看着触目惊心。
马嘉祺的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心疼,拿过一旁的碘伏,用棉签蘸取,轻轻点在他的伤口上,见他微微瑟缩,动作又放轻了几分。“疼不疼?”他低头,在丁程鑫泛红的手腕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里满是自责,“是我不好,不该让她进来,让你受委屈了。”
丁程鑫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疼,我没事。”他知道马嘉祺本就不待见苏晚星,只是碍于情面才没直接拒绝,今日这般撕破脸,全是为了他。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告诉我,不用忍着,更不用委屈自己。”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伤口,眼神坚定又认真,“有我在,没人能碰你一根手指头,谁碰了,我就让谁付出代价。”他这辈子,护短得很,尤其是护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苏晚星只是个青梅,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伤了丁程鑫,也别想有好下场。
丁程鑫望着他认真的眉眼,眼眶更烫了,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月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缱绻。温水的暖意,马嘉祺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保护,交织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让丁程鑫无比确定,自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好好爱着的。
苏晚星被管家连拉带拽地扔出了别墅区,精致的针织裙沾了尘土,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她站在冰冷的铁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又恨又怕,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她不甘心,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哭着说马嘉祺要取消合作,让苏家破产,可电话那头的苏父,却气得破口大骂,说她不知好歹,竟敢去招惹马嘉祺放在心尖上的人。
挂了电话,苏晚星瘫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豪车,想起从前马嘉祺对她的包容,再对比今日的绝情,心里满是悔意,却也只能怨自己太过愚蠢,看不清局势。她以为马嘉祺只是一时新鲜,以为丁程鑫不过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外人,却没想到,丁程鑫在马嘉祺心里,竟重要到这种地步,重要到他可以不顾多年情分,不顾两家合作,只为护他周全。
没过多久,苏父就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得吓人,见到苏晚星,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脸颊通红,耳朵嗡嗡作响。“你这个孽障!谁让你去惹丁先生的?马嘉祺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这些年我怎么教你的,忍一时风平浪静,你偏要去作死!”苏父气得浑身发抖,苏家的命脉全握在马嘉祺手里,这一下,算是彻底被她断送了。
苏晚星捂着脸哭,却不敢反驳半句。苏父骂完,又匆匆给马嘉祺打电话,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又联系马嘉祺的助理,语气卑微地道歉,说愿意带着苏晚星登门赔罪,可得到的答复,却是马嘉祺的原话:“不必了,按规矩来,苏家的合作,一分都不会留。”
不出三天,马氏集团就正式发布公告,终止与苏氏企业的所有合作,同时,马嘉祺动用自己的人脉,让各大银行收紧对苏家的贷款,原本就靠着马氏输血的苏氏企业,瞬间陷入绝境,资金链彻底断裂,工厂停工,项目搁置,股价一跌再跌,短短一周,就濒临破产。
苏父急得头发都白了,四处求人,可在A市,没人敢得罪马嘉祺,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星得罪了马嘉祺的心上人,马嘉祺这是铁了心要让苏家彻底垮掉。有人想从中调解,却连马嘉祺的面都见不到,最后只能无奈拒绝。
苏晚星彻底从云端跌落,从前的名媛光环消失殆尽,出门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从前围着她转的朋友,也都避之不及。她穿着廉价的衣服,跟着父亲四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