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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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

动作慌乱又急促，他深吸一口气，一直忍着的，浮现在眼眶里的眼泪在捡起陆莲生作战服，看到作战服上的蛇形臂章后掉落。

他蹲着的身子再也没起来，他不断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却越掉越多。

豆大的泪珠掉在作战服上，渗透出更黑的痕迹。

似乎是感觉到了边伯贤的崩溃，陆莲生没说话。

一时间整个空间只剩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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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陆莲生身上的血迹干涸，边伯贤才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作战服。

他颤抖着将作战服披在陆莲生身上，温热的气息洒在陆莲生的脸上。

边伯贤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陆莲生，同样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的脸颊上全是泪渍，眼尾被揉搓得泛红。

看着陆莲生的脸，边伯贤还是如鲠在喉，他垂下眼，靠近陆莲生，带着泪珠的唇贴上了陆莲生的侧脸。

感受着冰冷但柔软的触感，陆莲生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边伯贤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索吻，只不过那时候没有经历多数变故，还是眼眸含笑。

戾气化成柔情。

他是那么爱自己。

陆莲生自嘲地笑了笑。

亲吻一触就离，陆莲生抬眼对上边伯贤的目光，一时间，气氛沉寂，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审讯室外传来阵阵枪响，还掺杂着一些尖叫。

边伯贤目光一凛，手中瞬间幻化出光刃，正要出去查看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大概十个左右，都身穿与守护者相似的作战服，区别是肩膀上都有深绿色的蛇形臂章。

他们都持着枪，整齐划一地向旁边站，中间开出一条路，而悠闲走过来的人边伯贤看得熟悉。

浅金色的头发，碧蓝眼眸，蒲扇般卷翘的睫毛，一身白西装衬得他优雅矜贵，比起他略大的实际年龄，他看起来更像是哪里来的少爷。

边伯贤微微眯起眼，赫斯亚克。

陆莲生自然也听到了声响，她费力地转过头看。

只见赫斯亚克对着边伯贤笑了笑，然后视线落到陆莲生身上。

他正想迈腿靠近，就感觉一股强劲狠戾的精神力朝自己袭来。

赫斯亚克笑，再次看向边伯贤，他当然知道这是守护者的警告手段，距离自己额头中心不到几厘米的精神力，随时都有可能穿透他的大脑。

但，赫斯亚克的笑容看上去很完美，他总是能强人一分。

“伯贤，你知道的，你伤不了我，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只是来接莲生回家。”

边伯贤动作一顿，指尖攥紧。

陆莲生则转过头，不去看他们的对持。

赫斯亚克的笑容更甚，深邃的眉眼让他整个人更加温柔。

边伯贤的视线始终在赫斯亚克身上，仿佛赫斯亚克有一个不对劲的动作，下一秒他就能和赫斯亚克拼命。

赫斯亚克摇摇头，然后微微侧身，边伯贤看见审讯室的门那边又出现两个人，一高一矮。

等到两人彻底从黑暗中现身，暴露在灯光下的时候，他瞳孔一缩。

是金泰亨和林裴。

边伯贤的心脏钝痛，眼睛死死地盯着金泰亨，强烈的被背叛的感觉袭卷了他，让他浑身冰凉，甚至呼吸都慢了几拍。

“伯贤，你应该认识他们吧。”

金泰亨恭敬地递给赫斯亚克手帕，后者则接过擦了擦手。

边伯贤迫使自己调整表情。

边伯贤面若冰霜，话语间带着愤怒，滔天的愤怒。

赫斯亚克不予置否，他不认为自己能策反系统创造的类似机器的人，羞辱到了就足够了。

“伯贤，你不要再固执己见了。”

“在人类和我们的战争里，莲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再说了，莲生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是被系统创造出来的类似机器的人。”

“我认为莲生并不需要一个不能够保护她，不能为她所依靠的人。”

赫斯亚克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带着嘲弄，吐露的每一个音符都狠狠的砸在边伯贤的心脏上。

赫斯亚克呵了声。

“毕竟。”

“你完全服从系统的命令。”

“就像八年前，你毫不犹豫抛弃莲生，去救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我猜猜，那个女人是谁？军官的千金？”

边伯贤的呼吸急促，瞳孔通红，和任何一个人类一样，就算是由机械构成的心脏，也会感到疼痛。

陆莲生偏过头。

她出声，仿佛是赐予了边伯贤这个快要渴死的人一汪清泉。

我佛慈悲，救人也杀人。

赫斯亚克没再继续，他清了清嗓子。

“莲生我一定要带走。”

“毕竟她为我效力，更是我的学生。”

“和你不一样，伯贤，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和为我效力的人。”

边伯贤站在原地，身体发软。

这句话就像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几乎要坚持不住跪下去。

八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进行让他痛苦的忏悔，撕开血淋淋的伤疤，祈求原谅。

一时间，他们都沉默了。

边伯贤更是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淌过睫毛，淌过眼睑，在紧绷的空气中坠落，落在地上，连带着他的心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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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慈悲，救人也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