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一个个，看得真切。

看得心惊。

增员人员之中还有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小姑娘，看到这个情形当场就被吓哭了，还有人被恶心得干呕。

怪物，这是他们对陆莲生的评价。

是从地狱里，经历磨难，带着怨气和杀戮爬上人类世界的，怪物。

警方审讯室。

审讯室内有各种各样的刑器，被绑住的陆莲生嗤笑一声。

早就听说警方上头崇尚暴力审问，现在真正见到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有些刑器上还沾着黑血。

审问陆莲生的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警察，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哼一声。

“看来你是不服气啊。”

“当我们警察是吃白饭的？”

话音刚落，那人就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旁边的小警察心知肚明。

狭长的眼睛为他增添猥琐的感觉。

陆莲生依旧不屑地看着老警察。

警察的暴力审问通常参考古代的刑罚，此时，小警察让另外几个警察提了桶热油进来。

然后他自顾自地拿起被烫红的铁，威胁一般的在陆莲生面前晃了晃。

陆莲生顶顶腮，唇角勾起笑。

陆莲生“你们警察的审问方式还真是老套。”

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陆莲生“啊，我忘了。”

陆莲生“你们没有精神力，不能制裁心理，就只能折磨折磨身体了。”

陆莲生说完还嘲讽地笑着。

一字一句都往警察心窝子上戳，原本气定神闲的老警察此时也是气得涨红了脸，他走上前，甩了陆莲生一巴掌。

要知道，没有精神力可是警察们的丢脸之处，军部，守护局，多多少少都会有拥有精神力的人加入。

唯独警方没有，为此他们总是低人一等，受到不少屈辱。

陆莲生被打得偏过了头，笑容却越来越大，她眯起眼，嘲讽意味更甚。

那老警察怒极反笑，亲自接手被烫得通红的烙铁。

审讯室里脏乱无比。

头顶的灯光打在老警察的脸上，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扭曲又狰狞。

“是吗，我看你还能抗多久！”

说完就将陆莲生的作战服粗鲁地扯开，里面只剩一件纯白吊带，老警察笑着，将烙铁毫不犹豫地贴在陆莲生的锁骨下方。

被烧熟的肉味和燃烧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开来，滋滋的声音伴随着流下的鲜血，看着都疼极了。

陆莲生只是皱了皱眉头，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但依旧什么都说。

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老警察几乎是睚眦欲裂，他又将烙铁放在滚烫的油里过了几遍，反复在陆莲生的身上烙下印子。

饶是顶级守护者也受不了，陆莲生的额间，太阳穴，纷纷冒出细汗。

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地方了。

直到边伯贤进来前，警察们已经将刑罚试到了第三个，鞭子。

被精神力包裹过的鞭子。

见边伯贤进来了，老警察虽然是不耐烦和不服气，但碍于边伯贤职位比他高，还是放下鞭子，老老实实问好。

来的时候，边伯贤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结尾。

心脏的钝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莲生要这么做。

看着昔日同事的尸体横在他的面前，边伯贤的大脑嗡嗡的，甚至开始耳鸣，满脑子都是陆莲生曾经温柔的笑容。

这种状况在看到监视器的一刻爆发。

边伯贤的太阳穴跳了跳，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于用力而暴起，手掌全是手指攥紧时留下的月牙状痕迹，细密的鲜血也顺着指尖落下。

监视器里的陆莲生干脆利落地斩断守护者的脖子，然后像是有感应一般抬头看向监视器。

上挑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鲜血染过的唇，还有略微急促的呼吸。

突然，她扬起一抹笑。

鬼魅而让人心惊。

此时，边伯贤遣散了警察们，然后独自站在陆莲生面前。

他看着被绑着的，任人宰割的陆莲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实在是太痛了。

就算是机器，也能清楚地感觉到痛楚，从心底蔓延的，渗透骨血的痛苦。

陆莲生当然知道边伯贤来了，还站在她面前，她动了动手指，咳了几下，尝到了口腔里的铁锈味。

她笑。

陆莲生“你怎么来了。”

光是说话就牵扯到了伤口，让陆莲生倒吸一口气。

一切的一切，边伯贤都看得真切。

陆莲生身上各处，小腿，大腿，甚至骨头都出来了，还有腰腹，全是血窟窿，胸膛上是烙印。

以及。

心脏前。

边伯贤闭了闭眼。

陆莲生的心不会疼吗。

可他的心实在是太痛了。

他想着。

当然会了，陆莲生是人，由骨肉血水组成，体会的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边伯贤“为什么。”

边伯贤的声音很哑，带着低沉与疲惫，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失望和疑惑。

他不懂，陆莲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下巴上生起青色的胡茬，鸦羽般的睫毛打在眼下的是一片乌青。

边伯贤“为什么要这么做？”

边伯贤垂下去的眼又重新抬起，犹如抓住一丝希翼般，他质问陆莲生为什么，仿佛是陆莲生说出自己是被胁迫的，他就能毫不犹豫的相信。

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作战服，蹲下身想要捡起来。

动作慌乱又急促，他深吸一口气，一直忍着的，浮现在眼眶里的眼泪在捡起陆莲生作战服，看到作战服上的蛇形臂章后掉落。

他蹲着的身子再也没起来，他不断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却越掉越多。

豆大的泪珠掉在作战服上，渗透出更黑的痕迹。

似乎是感觉到了边伯贤的崩溃，陆莲生没说话。

一时间整个空间只剩抽泣声。

“信仰的崩塌才是罪恶的开始。”

Chapter.29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