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是有只小兔子在乱撞,慌慌的,却又有点甜。
“对了,加个微信吧?”他突然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我面前,“以后有机会可以约着喝杯咖啡,聊聊天”
我赶紧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梧絮”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梧桐叶的特写,叶脉清晰,阳光透过叶子,泛着淡淡的绿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高中时我暗恋了他整整三年,连跟他说句话都要鼓足勇气,更别说要联系方式了。现在,我们的微信好友列表里,终于有了彼此的名字。
————
加了微信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敢主动找他聊天。
对话框就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我点开过无数次,看着那个界面发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退出,把手机扣在桌上。
高中时暗恋他三年,我都没敢要他的联系方式。现在突然加上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他先发了消息。
周三下午,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看,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栗山巷的梧桐树,从低角度仰拍的视角,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絮毛在光里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配文只有三个字:“又飘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站在哪里拍的?巷口那家文具店门口吗?那个角度,我以前也拍过。
想了半天,我回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就后悔了。这也太冷淡了吧?人家主动发照片给你,你就回个“嗯”?我握着手机,恨不得把那条消息撤回来。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今天在巷子里走了走,发现以前的文具店真的改成咖啡店了。”
“你进去看了吗?”我赶紧问,总算不是单字回复了。
“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下次你带我去?”
下次。这个词让我心跳快了一拍。
“行啊。”我回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发他画的草图,我拍巷子里的变化。他问我哪家店的咖啡好喝,我说老周家的排骨拌粉还不错。
有一搭没一搭的,却几乎每天都在聊。
有时候是他先发,有时候是我。有时候只是一张照片,有时候会聊到深夜。他说起在北京的生活,出租屋很小,但窗户朝东,早上能看见日出。我说起做自由撰稿人的日子,在家写稿写到头秃,但好在不用挤早高峰的地铁。
他问我:“你笔名为什么叫辞忧?”
我盯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怎么回。高中时取这个笔名,是因为那会儿暗恋他,心里装了好多说不出口的话,就想用文字把那些忧愁写掉。“辞忧”嘛,辞别忧愁。可是写了这么多年,好像也没真的辞掉什么。
“随便取的,”我回,“好听就行。”
他发来一个笑的表情:“好吧,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没接话。
一周后,他又发来消息:“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带我去那个咖啡店看看。”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明明只是去喝杯咖啡,为什么我会有种要去赴约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