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快速下车,一路疾走到马嘉祺面前。
就见马嘉祺冷勾着唇,捏紧了手中那只大码男鞋,似乎有些懊悔?

马爷,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马嘉祺将鞋子丢到贺峻霖手里,

宋漫留下的。
贺峻霖震惊。
漫漫留下的?她在被绑架的时候,还能想出办法来给马嘉祺留线索?而且,马嘉祺还真的就能一眼看出是她留下的?
这是何等的心灵相通?
贺峻霖莫名的觉得,被无形的狗粮塞得快要撑死。
内心的悲凉无限扩大。
十几年前,宋漫那张稚嫩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刷屏。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宋漫,瘦弱得很,比同龄人要矮小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每次别人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骂她有娘生没爹养的时候,她还是会倔强的扑上去,以一敌十。
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依旧不肯低头。
那时候的他,就是被这样倔强顽强的宋漫彻底吸引了的。
也是在那时候,他开始总是默默跟着她,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及时出手,英雄救美。
虽然,到头来只不过是挨打的人,多了一个罢了。
但,至少,他也是能够将她护在身下,替她多挨几拳的护花使者。
这让他觉得格外的安心。
尤其是当听到她跟他道谢,心疼的为他擦药的时候,就更是让他倍感幸福。
他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一辈子,直到他们长大成人,他可以娶她为妻。
可,一切,都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被彻底改变了。
那天晚上,一个自称是他们贺家的主人的男人出现,把他们全家都带走了……

入口就在这吧?
马嘉祺的皮鞋,踏在一块草皮上。
乍一看,草皮铺得很完整,跟其他地方的没有什么出入。
可,皮鞋踏上去,发现声音有些空鼓,很明显是被人做过手脚。
贺峻霖点了点头,

不过,只能是里面的人操控才能打……开……
他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马嘉祺给李飞打电话,

对,要最新型的。
这是……打算强攻?
那可就是公然跟‘杰克’佣兵团作对了啊。
‘杰克’佣兵团在整个华国,都是传说级的存在。
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组织愿意跟他们做对家,毕竟,这个团队是出了名的狠辣。
只要雇主给得起钱,什么活儿,他们都敢接。

马爷……
贺峻霖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主人打来的。
贺峻霖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忙走开几步,接了起来。
马嘉祺眼角的余光睨过去,唇角的冷佞更甚了几分。
滨海市,都会高级会所里。
一身白大褂的白医生,正对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试剂思考着什么。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急急推开。
战夜挚猫着修长的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战夜挚 头儿,你这次可真玩大了。

天大的事,等我搞定这批药再说。
白医生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研究新药的时候打扰他。
这会儿正拿着一支红色的试剂瓶,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
连战夜挚这个久经沙场的头牌杀手,都难免被他这一身杀气慑到,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他擦了擦鼻头,耸了耸肩,
#战夜挚 头儿,马嘉祺是个疯子,比你我都更疯狂!

恩?
白医生听到‘马嘉祺’三个字,这才抬起头,看向战夜挚,眉头皱起来,

有多疯?
#战夜挚 那家伙让人开了一整个连的专用设备,对着我们的地下城市狂轰滥炸,啧啧,那场面……
啪——
不等战夜挚说完,白医生手里的试剂瓶就掉落在地,红色液体散了一地。
#战夜挚 我去,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刺
红色液体溅到了战夜挚的脚趾头上,像是被毒蜂咬了一口一般,疼得他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新型麻醉剂,放心,对胎儿都没有杀伤力。
白医生扯了专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手,换了一身白大褂,

走,去看看。
顺手还丢了一瓶绿色的试剂瓶给他,

解药,涂点上去。
#战夜挚 对胎儿都没杀伤力?那还这么痛?头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战夜挚擦了点解药在脚趾头上,跟了上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漫快速的闪进去,左右看了看,从桌上拿出两个空瓶子,将红色试剂和绿色试剂各装了一了一大瓶藏了起来。
而后,突然大叫起来,
啊,痛,痛,痛。

很快,守在这里的两个保镖快步跑了过来。

宋小姐,你怎么……
保镖的话音未落,宋漫突然操起桌上的红色试剂瓶,朝着那保镖泼了过去。
保镖惨叫着跳了几下脚,很快就僵硬的倒了下去。
宋漫看着那红色试剂瓶,脸色一阵泛白。
这个白医生,还真不愧是个病态,研制的麻醉药竟然这么厉害,只是这么一小瓶就能瞬间放倒两个大男人。
刚刚他说,这个药剂,不会伤害胎儿,是打算用到她身上的吧?
宋漫想想都头皮发麻。
完全不敢想象,继续呆在这里,白医生会对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做出什么。
而她,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马嘉祺来找她。
毕竟,现在的她,在马嘉祺眼里,就是一个既没了孩子,又不再能生育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了。
自然不可能再来冒险找她。
马嘉祺不来找她,她就只能一辈子呆在这个病态的白医生身边,宋漫想想都毛骨悚然。
她又从桌上拿了几瓶试剂瓶,拽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处,两个保镖远远的就跟她打招呼,

宋小姐,白医生吩咐过,你有孕在身,不宜到处走动,还请回去休息。
说是请她回去休息,其实就是禁锢她的自由,不准她出门。
宋漫委屈的瘪了瘪嘴,转身,做出一副要往回走的架势。
两个保镖见状,不疑有他,默默转过身去,继续看着外面的动静。
宋漫快速转身,走到他们面前,叫了一声。
两人本能回头,就被她泼了一头一脸。

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两个家伙话音刚落,咚咚倒了下去。
宋漫见状,长长吁了口气,快步朝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