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想撞的瞬间,车头火光四射,发出巨大的声响。
马嘉祺只觉得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头痛欲裂,整个人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路边的草地上。
眼前浮现的是贺峻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
马嘉祺扶着发胀的脑袋,皱眉,目光从贺峻霖的脸上,转向被撞得不成型的跑车上。
两辆车都毁得不轻,但很明显,马嘉祺的车子受损更厉害。
但,贺峻霖的车子也损毁不轻。
看样子,他是刻意来找自己的。

有事?
马嘉祺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掏出手机,拨打了李飞的电话,

开辆车出来。
贺峻霖皱眉,看着他,

漫漫在你这吗?
马嘉祺握着手机的五指陡然一紧,眉目森冷的睨向他,那眼神分明再说,‘敢觊觎我的女人?找死么?’。
贺峻霖心里着急着宋漫的下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见他不回话,更急了几分,

昨晚宋家寿宴上,我听宋怀海不知和谁通话,说是要打掉漫漫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什么?
马嘉祺伸手,直接揪住贺峻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记得白妍汐的管家宋姨提到过,这次的绑架事件,是她和宋可妮一起策划的。

我说宋怀海……
贺峻霖话音未落,就听到跑车轰鸣的声音。
极目望去,就见李飞已经开着跑车,火速赶到了这里。
看到路中间撞毁的两辆车,李飞吓得急刹车,快速开了车门,直奔马嘉祺面前,

马爷,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马嘉祺朝他伸手。
李飞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口,撰紧了手中的车钥匙,

马爷,还是我来开吧。

你去宋家,找宋可妮查问昨晚的事情。
马嘉祺的口气阴沉沉的,不容置喙。
李飞只能将车钥匙塞到他手里,顺便交代了一句,

医药箱在老位置。
马嘉祺没回话,拿着车钥匙,径直上了车。
只是,刚扣上安全带,就看到贺峻霖竟然也坐上了车,正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

看来,漫漫的确出了事,马爷知道她在哪吗?
马嘉祺黑着一张脸,想抬脚直接将面前的男人踹下车去,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滨海市的地下城市。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贺峻霖震惊了。
他的脸色急速褪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事情。

你知道在哪?
马嘉祺点了一根烟,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他那张过分清秀的脸。
看来,这个叫贺峻霖的男人,绝不似外表这般简单。
关于他的资料,马嘉祺让李飞重新查询过。
发现一个疑点,贺峻霖十年前是怎么从一个山村穷小子,突然发家致富的,查不到任何资料。
看起来,像是被有心人,刻意的抹掉了那部分的信息。
一个人,若没有不可示人的秘密,又何须刻意隐瞒自己的经历?
更何况,他明显对男人没兴趣,却还跟马帅那小子暧昧不清,只怕,目的不纯。
马嘉祺想起当初马帅那小子忽悠宋漫要他签订的那份协议,他大致看过,明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给贺峻霖的飞聪集团注资。
只是,马帅那小子一开口就跟丁程鑫说,那份协议是他主动要送给贺峻霖的定情礼物。
有点不打自招的意味。
马嘉祺一双眸,始终审度的在他身上来回的扫着,凌厉得令人不寒而栗。

我来开车吧。
良久,贺峻霖才幽幽开了口。
马嘉祺没说话,直接从驾驶座上下来,跟他换了位置。
一路上,贺峻霖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额头上的冷汗,不时的往下滴落。
马嘉祺点了一根烟,冷漠的抽着,目光凉凉的扫过他,薄唇微掀,

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都别打马帅的主意。
贺峻霖的手心里此刻全是汗,原本就因为要去的地方是个令他恐惧无比的地方而全身发冷,这会儿突然听到马嘉祺说这样的话,心里更是一颤,全身骨头都在发凉。

马爷,地下城市,是‘杰克’佣兵团的阵地,漫漫怎么会惹上他们?
贺峻霖不回答马嘉祺的话,而是转移话题。
马嘉祺冷漠的勾了勾唇。
警告的话,他只说一遍,但,若是贺峻霖不听,日后所有的后果,都必须由他自己担负。
见马嘉祺没搭话,贺峻霖的内心愈发的发慌。
马嘉祺和马帅的感情一向很好,这个在滨海市从来都不是秘密。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会让马爷这么快就怀疑他接近马帅的动机。
是因为漫漫么?
贺峻霖想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如马爷这么聪明的人,迟早会发现他接近马帅动机不纯。
主人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吧?
可,那又如何?他的命是主人的,他们全家的命都是主人的。
从生下来那一刻,他就注定只能为主人而活。
只是,一想到漫漫,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疼。
他想有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去为漫漫多付出一点点。

地下城市里,有大把的武装设备,马爷真的打算单枪匹马进去?
贺峻霖继续‘地下城市’这个话题。
马嘉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在马帅的问题上刁难他。
而是直接往后靠坐了几分,闭目养神。
敢向他发出那样的挑战,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想必就是‘杰克’佣兵团的首领吧?
若他连单独去会一会那个连脸都不敢示人的家伙,还配叫‘马嘉祺’么?
见他气定神闲,一脸淡漠的样子,贺峻霖的内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给人一种可怕的威压。
仿佛,万物生来就该被他踩在脚底下,臣服于他。
这样的男人,也难怪会被主人那样强大的人,视为眼中钉。
漫漫……会不会也喜欢上这个男人?
想到这,贺峻霖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又紧了几分,心情格外的繁复。
去往地下城市的路,穿过环海路,一路到了一段幽暗的小路。
路况不是太好。
贺峻霖只是一个分神,就差点开到了悬崖里。
吓得他一个猛打方向盘,车子才堪堪回到了正规。
车轮在原地打了几个转之后,又飘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马嘉祺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样的魄力,实在是令这十年跟在主人身边,见惯了血雨腥风的贺峻霖,都为之胆寒。

马爷,到了。
贺峻霖将车子急刹在路旁。
还未停稳,马嘉祺已经踹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身影,在黑暗之中拉得很长很长,仿若暗夜的鬼魅一般。
直看得贺峻霖有些出神。
就在他下车之际,突然看到马嘉祺顿住了脚步,站在了地下城市的入口处。
地下城市隐蔽得很深,马嘉祺不是找不到才让他带路的么?
为何能在没有他指引的情况下,那么精准的找到入口处?
贺峻霖正疑惑间,就看到马嘉祺弯腰,捡起了一只超大码的鞋子,高高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