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老宅位于郊区的一座依山傍水的庄园里。
庄园原本是用来度假用的,但是马母简华年三年前就正式从嘉腾集团退居幕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搬到庄园里居住了,说是清静,免得被人打扰。
车子开进庄园,开了一会儿穿过了绿槐树大道,七拐八绕的才到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门前。
门前有喷泉,是小美人鱼的雕像,周围环绕着一圈她的姐妹。
当初这个庄园重新设计装修的时候,这些东西几乎都是闻浅悠的母亲给的意见,马母照单全收,所以说这庄园也是闻母的心头好。
车刚停下,便又佣人来开门。
闻浅悠拎着包往门口走,马嘉祺紧随其后。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的。
万能角色史密斯先生见了华年笑的那个样子,老公你是没看见,绝了,为了让华年笑一笑,两个亿拍下了慈善晚宴上那件展品。
万能角色哪有,别胡说,哪有这种事,他那是为了他自己沽名钓誉。
万能角色哎哟华年你可就别端着了,史密斯先生人真的不错,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总一个人。
万能角色我哪儿一个人啊,我不还有嘉祺和浅悠么?等浅悠以后生个孩子,我就给他们带孩子。
万能角色我可不信……
正笑着,外面佣人来传话:
万能角色夫人,亲家老爷,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简年华哟。
简华年立马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直接就握住了闻浅悠的手:
简年华浅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嘉祺没好好照顾你?
闻浅悠浅浅的笑了一下:
闻浅悠不是,是我前段时间感冒了吃得少,所以瘦了。
简年华感冒也不是小事。
简华年拉着闻浅悠在沙发上坐下,完全没管自己亲儿子。
一旁闻浅悠的父母倒是招呼马嘉祺过去坐,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这两家子人仿佛换了儿女似的。
马母说:
简年华对了,我们这次回来,给你们小两口带了礼物呢。
闻母也点头附和:
温素秋这可是我和华年在意大利挑了好久的,托运什么的,还费了一番功夫,你们俩肯定喜欢。
闻浅悠扯了扯嘴角,强作出高兴的样子。
马母也没察觉出来什么异样,十分亲热的拉着闻浅悠的手,说了好多这个礼物的好处,一面又让佣人把礼物推过来。
足足有两个立方米大的宝蓝色礼盒,一推过来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上面还扎着硕大的蝴蝶结。
闻浅悠这什么啊?
闻浅悠也露出错愕的目光。
这么大的一个东西,难怪连母亲都说托运费了一番功夫,一般情况下哪个航空公司肯托运这么大个东西啊?
马母和闻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推搡着闻浅悠和马嘉祺两个人去拆礼盒。
温素秋给你们小两口的礼物,你们自己去拆。
闻浅悠被推得撞在马嘉祺的怀中,闷哼了一声。
马嘉祺没事吧?
马嘉祺知道她身体不好,忙将她扶稳了:
马嘉祺妈,别这么大力气推她,浅悠她刚……
闻浅悠我没事。
闻浅悠忙打断,生怕马嘉祺说漏嘴:
闻浅悠是我没站稳。
马母倒是不生气,笑的更加慈爱,跟闻母说:
简年华本来我还担心嘉祺性子冷不知道照顾人,现在看来也蛮心疼浅悠的,你们俩还放心吧?
闻浅悠的父母笑眯眯的,闻母说:
温素秋我向来是放心嘉祺的,是个细致孩子。
说着话,马嘉祺和闻浅悠两个人不尴不尬的站在了礼盒跟前,两个人一个人拉着蝴蝶结的一角,轻轻一拽,绸绳便拉开了。
礼盒设计的精巧,绸绳拉开之后,便分四面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一张婴儿床。
全粉色的,挂着叮叮当当的铃铛,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传来两家人热烈讨论的声音。
#简年华结婚也有几年了,该有个孩子了。
温素秋浅悠,妈不催你啊,你和嘉祺什么时候想要都行,我和你妈妈就是逛街的时候看到这张婴儿床觉得太可爱了,就买了,以后总会用得上的反正。
温素秋肯定用得上,浅悠自己也是喜欢孩子的。
#简年华对,生个女儿最好了,我当年就想要个女儿。
闻浅悠……
闻浅悠一直没回头,看到婴儿床的瞬间,她的脸色就绷不住了,隐隐的发白,暗自攥紧了手指。
马嘉祺离她最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的一切僵直不自然的神态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马嘉祺浅悠……
他以为她不舒服,想去拉她的手。
但还没碰到,闻浅悠忽然转过身去:
闻浅悠我不打算要孩子。
两家的家长都愣了,热烈的谈话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子凝固下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马母咳了一声,笑着说:
简年华那个,没事,浅悠,我刚刚不是也说了么?我们不急,也不催你,你不打算要孩子也没什么。
闻浅悠我……
马嘉祺我们离婚了。
闻浅悠诧异的回过头,看着马嘉祺。
原本这话是她打算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马嘉祺却抢了她的话。
他不是……不愿意说的么?
此刻的马嘉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冷静从容:
马嘉祺三个月前我们就协议离婚了,一直没跟您三位说,抱歉。
原本就凝滞着的空气几乎胶着住了一样。
沙发上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
温素秋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你说了三个月前……
闻母有些语无伦次:
温素秋为什么啊?
马嘉祺正要说话,却猛地被一呵斥。
简年华嘉祺!
马母的眼神冷凝:
简年华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离婚,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乱开的吗?
马嘉祺皱了皱眉,并无回应。
马母虽然一个人抚养他长大,但是家教一直非常严厉,他几乎没跟母亲顶撞过什么,这次也是一样。
直到闻浅悠说:
闻浅悠妈,是真的。
马母眉头紧皱:
#简年华浅悠,这事儿不是小事,婚姻大事哪儿能儿戏呢,嘉祺他哪儿做的不好你跟我说。
闻浅悠没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和平分手。
#简年华浅悠,你……这样,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马母有些急了,从沙发上起身走来。
闻浅悠看了另一侧沙发上的母亲一眼,闻母似乎是平复下心绪了,冲着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跟着婆婆去。
正好,他们夫妻俩也有话要问问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