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消息太过突然了,马母带着闻浅悠到了二楼的书房,还静坐了足足有半分钟都没组织好语言说出话来。
良久,马母说:
简年华浅悠,嘉祺对你不好的话你跟我说,别因为一时赌气就闹离婚,你们也结婚三年了,我都看在眼里。
闻浅悠说:
闻浅悠没有,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时间久了,大家性格脾气都不合适,所以才和平分手的,没有任何矛盾。
简年华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矛盾你们就离婚?你们这肯定有原因的啊。
见闻浅悠不说话,马母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会儿,问:
简年华浅悠,你是不是知道嘉祺以前有个女朋友的事情了?
闻浅悠心中一紧。
果然,婆婆是知道张茜茜的。
闻浅悠的脸色显然不对,马母便笃定一定是因为这个事儿,却倒是松了一口气:
简年华要是因为这个事儿的话,浅悠你完全不用担心,那种下贱坯子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嘉祺,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闻浅悠攥着裙角,心里面五味杂陈。
她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她是不错,但是客观来说,张茜茜也不差,除了家境之外,别的绝对谈不上不如她。
闻浅悠能被嘉祺看上的人,应该的都不差吧。
她说。
简年华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会哄骗,用惯了狐媚手段的人。
马母提起这档子陈年旧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简年华说出来也不怕浅悠你笑话,也怪我从小只教了嘉祺学习和工作,在人际这方面他有些欠缺,尤其是对女人,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当年这个女人就是钻了空子。
说起张茜茜来,时间就需要拉长到五年前了。
六年前,闻浅悠大学刚毕业,还没到嘉腾工作,在国外自家的公司实习,小打小闹的提升工作能力,也不知道国内这边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时候,正是马母将马嘉祺放到下属公司锻炼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位太子爷的身份,都以为是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
那个时候的张茜茜在南城外科大学读临床医学大五,本科的最后一年。
简年华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会儿让嘉祺去的子公司组织新员工体检,那个女人正好在医院实习,就被派过来抽血,就那一次抽血出了事。
在马嘉祺的眼中,那次是个意外,张茜茜因为实操不熟练,所以扎破了他的血管,紧急带他去医院,并且在事后主动要求赔偿他损失,但是因为自己又没钱,所以跑去酒吧打工,恰好又被他撞上了。
就跟所有灰姑娘的故事一样,穷酸但是心地善良的灰姑娘在受欺负的时候遇到了白马王子来拯救,所有的爱情顺理成章。
很浪漫,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闻浅悠听到这样的故事在现实中发生,也忍不住的替马嘉祺可惜。
闻浅悠问:
闻浅悠当时您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她的家境么?
如果当时马母没有阻拦的话,也许马嘉祺就和张茜茜在一起了,现在家庭幸福美满,而她也不至于陷入这场无果的婚姻里,泥足深陷。
马母却铁青着脸:
简年华家境算什么?我们嘉腾一步步走来什么时候需要靠联姻来巩固集团了?她要是是个人皮端正心思纯良的姑娘,就算是家里举债无数,只要嘉祺喜欢,我也让她进门了,但她偏偏是个下贱的。
这话难听,但一听就是情有可原。
闻浅悠露出疑惑的神色:
闻浅悠您的意思是?
简年华你真以为那个女人看得上一穷二白的嘉祺?她是早就打听好了,知道嘉祺是嘉腾的少总裁。
闻浅悠怎么会?
简年华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浅悠你等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马母起身去书桌后面,开保险柜拿了一个档案袋出来递给闻浅悠。
闻浅悠不解:
闻浅悠这是什么?
马母说:
简年华当年知道嘉祺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之后,我特意让人去调查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年纪不小,花边事儿倒是一塌糊涂,在嘉祺之前,她有一任男友,就跟嘉祺是一个大学同专业的,不过那也是个花心大少,跟她玩儿了两天就散了,也是从他身上,她才早就知道嘉祺的身份。
档案袋倒出来,是各种照片和调查资料,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哪个时间段,张茜茜和哪个男人出去开过房。
简年华说出来我怕恶心到你,但是不说,我这口气也憋了好些年了。
马母拧着眉:
简年华这个女人在遇到嘉祺之前,还有在夜总会陪酒的经历,这种让人倒胃口的阿猫阿狗,我怎么可能让她进我马家的家门?
许多照片太过于露骨了,闻浅悠看了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心暗自比了这么久的女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上不来台面的人。
这样的人,马嘉祺竟然也半点没看穿。
简年华如果是因为她的话,浅悠你放心,她再有本事我也绝对不会让她进我们家的家门的,嘉祺要是敢再跟她联系,我就是打断他的腿也不同意。
马母话说的决绝,一如她一贯雷马嘉祺说一是一的性格。
闻浅悠却看着那些照片失神,眼前模模糊糊的,满心的自嘲。
简年华浅悠。
马母握着她的肩膀安抚:
简年华听妈的,妈一定站在你这边的。
良久,闻浅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故作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出来:
闻浅悠妈,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我跟马嘉祺离婚是我提出来的,跟他没关系。
简年华你提出的?
马母愣了。
闻浅悠嗯。
闻浅悠又笑笑:
闻浅悠这些年我知道马嘉祺的心思也不在我身上,您虽然觉得这个女人哪儿哪儿都不好,但是也改变不了她在马嘉祺的眼中就是好,而我……
闻浅悠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来让马母死心,所以斟酌再三,还是将宋亚轩搬了出来。
闻浅悠我有个从前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他对我很好,前段时间他也回来了,我觉得人活着一生也就几十年,还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马母绷着脸好一会儿,似乎都没喘过气来,语气很艰难:
简年华浅悠,你是真的不可能再跟嘉祺在一起了吗?
闻浅悠攥紧裙角,面上却很从容:
闻浅悠嗯。
如果说从前张茜茜的存在只是让她膈应的话,现在就是反胃恶心了。
她不愿意拉低档次跟这种女人相提并论。
所以,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