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我刚加完班回到家,手机推送接连震动。
“爆!马嘉祺深夜与同剧组女演员酒店密会”
“《长歌行》男女主角疑似因戏生情”
“记者直击:马嘉祺与林妍横店酒店共处三小时”
我僵在玄关,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那些标题像针一样扎进视线。
点开推送,照片模糊但能辨认。马嘉祺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低头快步走进酒店。几分钟后,同剧组的女主角林妍也走进同一家酒店。狗仔的配图时间显示,三小时后,两人先后离开。
配文写得暧昧:“据悉,马嘉祺与林妍在《长歌行》中饰演情侣,戏内化学反应强烈,戏外也被拍到多次私下互动...”
我机械地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果然因戏生情是圈内常态”
“男方不是结婚了吗?这才进组一个月吧”
“楼上,娱乐圈的婚姻你懂的”
“林妍比马嘉祺老婆漂亮多了”
...
指尖冰凉,我关掉手机,走到客厅坐下。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胸口闷得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误会。马嘉祺进组前答应过我,会保持距离,会每天联系。这一个月,他确实做到了——早中晚三条消息雷打不动,晚上只要有空就会视频,哪怕只是十分钟。
但情感不受控制。那些照片,那些评论,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收紧。三小时,酒店,深夜...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林薇的电话。
“晚晚,你看到新闻了吗?”她声音急切,“别信那些狗仔瞎写,肯定是角度问题,马嘉祺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可能是对剧本,或者剧组聚餐。”
“对,肯定是!”林薇顺着我的话,“你别多想,等他给你解释。”
“嗯,我不多想。”
挂掉电话,屋里重新陷入寂静。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让声音填满空间。但那些字句还是钻进耳朵里:酒店,密会,三小时,因戏生情...
凌晨一点,马嘉祺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晚安消息。
凌晨一点半,依然没有。
凌晨两点,我给他发了一条:“睡了?”
没有回复。
凌晨两点半,我打了视频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凌晨三点,我发了第三条:“看到新闻了,等你解释。”
发送后,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阳台。北京冬天的夜很冷,风像刀子。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却不觉得冷,心里那团火更灼人。
他为什么不回?在忙?睡了?还是...不方便?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翻腾,每一个都让心沉一分。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觉得很累。婚姻才一年,异地才一个月,就要面对这种考验吗?
手机在客厅响了。我冲回去,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马嘉祺。
接通,那边传来他急促的声音:“晚晚,你在家吗?”
“在。”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我马上到北京,大概四点到家。你等我,我们当面说。”他语速很快,背景有风声和隐约的车声。
“你在路上?”我皱眉,“你不是在横店吗?”
“开车回来的,刚上高速。”他顿了顿,“看到新闻了?别信,不是真的,我当面跟你解释。”
“你开车回来?横店到北京一千多公里,你疯了?”我提高声音。
“我必须回来。”他的声音很坚定,“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等我,我很快到。”
“马嘉祺,你...”
“等我。”他打断我,然后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开车回来?现在?深夜?他不要命了?
但心底某个角落,又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松动。如果他真的心虚,大可以在电话里解释,或者等明天再说。连夜开车一千多公里赶回来,至少说明他在乎,很在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在客厅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他的安全,一会儿又想起那些新闻。两种情绪拉扯,像要把人撕裂。
四点十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我冲到玄关,门开了。马嘉祺站在门外,一身风尘,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羽绒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疲惫不堪。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他看起来糟透了,像是连夜奔波了十几个小时。
“你...”我刚开口,他就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
很用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他身上有深夜高速路的寒气,有汽车座椅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他戒烟两年了,除非压力极大才会抽。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带着颤抖,“让你担心了。”
我僵在他怀里,手悬在半空,最终慢慢落在他背上。羽绒服很凉,但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真实而滚烫。
“先...先进来。”我说。
他松开我,关上门,脱下鞋。动作有些迟缓,显然是累极了。我这才注意到,他连行李箱都没带,就背了个双肩包。
“坐,我去给你倒水。”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倒水回来时,他已经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我把水杯递过去,他接过,一口气喝完。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问。
他摇头,放下杯子,睁开眼睛看我。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但眼神很专注,只看着我一个人。
“新闻是假的。”他开门见山,“昨晚剧组聚餐,导演、制片、主演都在。结束后,林妍说她有场戏找不到感觉,想跟我对一下剧本。我本来想在酒店大堂,但她助理说大堂人多眼杂,就去她房间了——她助理也在,我们三个人,对了四十分钟的戏。”
他说得很详细,像在陈述一份严谨的报告。
“然后呢?”我问,声音平静。
“然后她助理出去接电话,我跟林妍又对了二十分钟。总共一小时,不是三小时。”他顿了顿,“狗仔只拍到了我和她进出酒店的时间差,没拍到助理。”
“为什么不让助理在场?”
“我说了,她接电话去了。”马嘉祺看着我,“晚晚,你不信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理智上,我信。他的解释合理,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会出轨的人。但情感上,那些照片和评论还在脑子里盘旋。
“我信。”最终,我说,“但为什么现在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
马嘉祺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不亮:“没电了,充电宝在路上也没电了。我开车不能看手机,到了服务区充了会儿,开机看到你的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打开微信,递给我。确实,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我发的三条消息,他那边显示“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为什么不坐飞机?”我问,“开车多危险。”
“凌晨没有航班,高铁要等到早上。”他说,“我等不了。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必须马上回来。晚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哪怕一晚都不行。”
他说这话时,眼睛红得更厉害,不知道是疲惫还是情绪激动。
我看着他,心里的那堵墙慢慢崩塌。这个傻男人,为了不让我多想,连夜开车一千多公里回来,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傻瓜。”我轻声说,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别哭,是我的错。我应该更注意,不应该单独去女演员房间,哪怕有助理也不应该。我没想到会被拍,更没想到会写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我摇头,“是那些狗仔乱写。”
“不,是我的错。”他很固执,“我让你难过了,就是我的错。”
他把我搂进怀里,这次很温柔,像在对待易碎品。我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把今晚所有的委屈、不安、愤怒都哭出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我的背,像哄小孩。
哭够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疲惫的脸:“以后不许这样了,开车多危险。”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事直接问我,不要自己瞎想。”他说。
“嗯。”
“还有,”他捧住我的脸,很认真,“林晚,我马嘉祺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结婚那天我发过誓,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都会忠于你,爱护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这个誓言,永远有效。”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坚定,像有星光在里面。我点头,主动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但很缠绵,带着眼泪的咸味和分离一个月后的思念。他回应我,手插进我的发间,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喘。
“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我说,“你累坏了。”
“一起?”他问。
我点头。
浴室里,热气蒸腾。我帮他脱掉衣服,看到他背上因为长时间开车而僵硬的肌肉。调好水温,帮他洗头发,搓背。他很乖地站着,任由我摆布,只是偶尔会回头看我,眼神温柔。
“晚晚。”他叫我。
“嗯?”
“谢谢你信我。”
“因为是你。”我说,“换别人,我不会信。”
他转过身,在水汽中看着我,然后吻我。这次吻得很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惜。水流在我们之间流淌,温热而缠绵。
洗了很久,直到水开始变凉。我们擦干身体,回到卧室。床很软,他躺上去,几乎立刻闭上了眼睛。
我躺在他身边,关了灯。黑暗中,他摸索着握住我的手。
“明天还要回横店吗?”我问。
“嗯,下午的飞机。”他说,“但上午可以陪你。”
“睡吧,你太累了。”
“晚晚。”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我侧身看着他,手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这个傻男人,为了哄我,连夜开车一千多公里,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确定他的爱。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林薇的消息:“怎么样?他解释了吗?”
我回复:“解释了,是误会。他连夜开车回北京了。”
“开车?!疯了吧!”
“嗯,疯了。”
“那你们...和好了?”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马嘉祺,在黑暗中微笑:“嗯,和好了。”
不仅和好了,而且更坚定了。
绯闻是假的,但他的奔波是真的,他的紧张是真的,他的爱是真的。
而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我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他无意识地搂紧我,在睡梦中呢喃:“晚晚...别走...”
“我不走。”我轻声回应,“永远不走。”
晨光微露,我们在彼此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而那个绯闻,在真爱面前,不堪一击。
第二天上午十点,马嘉祺的公司发了声明:
“关于昨晚网络传播的马嘉祺先生与林妍女士‘酒店密会’一事,纯属不实信息。当晚为剧组正常聚餐及工作交流,全程有多位工作人员在场。对于恶意造谣、侵犯艺人名誉的行为,公司将保留法律追诉权利。感谢各位粉丝关心,请大家关注作品,远离艺人私生活。”
声明下附了几张照片:聚餐的大合影,对剧本时助理在场的工作照,以及马嘉祺和林妍在剧组正常交流的抓拍。
舆论很快反转。粉丝们心疼马嘉祺被造谣,路人也觉得狗仔太过分。
中午,马嘉祺睡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搂住我,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十一点。”我说,“你再睡会儿,下午的飞机。”
“不睡了,陪你。”他睁开眼,眼神清亮了许多,“想吃什么?我做饭。”
“你做饭?”我挑眉,“你还有力气?”
“给你做饭,永远有力气。”
他确实做了,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很好吃。我们坐在餐桌前,像平常一样吃饭,聊天,仿佛昨晚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吃完饭,他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来时只有一个背包。我给他塞了几件干净衣服,一些零食,还有一个新的充电宝。
“这次要充满电。”我叮嘱。
“知道了,马夫人。”他笑着接过去。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我们手牵着手。阳光很好,洒在车窗上,暖洋洋的。
“下次再有事,不许开车回来。”我说,“太危险了。”
“那你要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先问我。”他说。
“好,拉钩。”
我们像孩子一样拉钩,然后相视而笑。
机场到了,分别的时刻又来了。这次,我没有哭,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好好拍戏,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你也是。”他抱了抱我,“等我回来。”
“嗯。”
他走进安检口,回头对我挥手。我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登机了。晚晚,这次我会更小心,不会再让你担心。我爱你。”
我回复:“我也爱你。一路平安。”
走出机场,阳光刺眼。我戴上墨镜,抬头看了看天空。很快,会有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载着我爱的人去工作。
但我知道,无论飞多远,他总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家,有爱,有等他的人。
而那些绯闻和风波,不过是漫长婚姻里的小小考验。
我们通过了,而且变得更坚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