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位是大小姐的爸爸妈妈。大小姐出国旅游散心不在家,但是她有打过电话,让老爷和夫人照顾好你。
见司马纯发呆,忠叔急忙接过话茬。
……叔叔,阿姨……

司马纯配合,怯怯地喊了一声。
喊完,司马纯的心里还觉得别扭。
明明他们就是她的爸爸妈妈,近在眼前,她却不能相认。
司马纯的鼻头再次反酸,但她用力吸气,告诉自己:目前情况只是非常此刻采取的非常手段。只要大家找到司马珠,她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称呼司马宇和王昕――爸妈。

嗯。
司马宇爽快地应了一声。
王昕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哼唧了一声。
妈妈还是那么不想见到她!司马纯难掩失落地垂下眼睑。

时间不早,你刚下飞机一定累了,去睡吧。
司马宇脸上的不快一闪而逝,随后恢复如初。

老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这位司马小姐去休息。
忠叔非常熟悉司马宇的脾气,立刻开口。
司马宇点了点头。
叔……叔叔,阿姨,晚安。

司马纯依依不舍地跟着忠叔,离开了客厅。
她被安顿在了一楼,这里本来就是准备给她的房间。房间内看起来一尘不染,所有摆设都和她出差前一模一样。
司马纯的目光转了转,就落在了1.2米的床上。
清新的雏菊花样床单,是她一周前搬到司马家那天见到过的。床单看起来很整洁,可是仔细看会发现颜色不是那么清透,应该放了整整一周没有更换过。
眼角有些湿润,司马纯攥紧拳头,身体无助地颤抖。

小姐,平时我在外宅,内宅的事是由姜妈负责的。有饮食起居的需要,小姐直接找姜妈。
忠叔不忍心,多了一句嘴。
嗯,谢谢忠叔。

司马纯礼貌地笑了笑。
忠叔就把门带上,退了出去。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司马纯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床上。
不要哭,大哥哥说过,只有微笑面对一切,才能战胜所有困难。

司马纯咬了咬唇瓣,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
爸爸说过嘛,只要姐姐回来,就对外公开我的身份。到时候,我就真的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然后,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妈妈喜欢上我。

她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
摆放在行李箱最上面的是刘耀文为她定制的六套衣服。
司马纯眼睛闪了闪,无比爱惜地将礼服拿起来抱在怀里。
虽然定制服装是工作的需要,但是她还是很珍视这些服装。
甚至,她总觉得透过这些服装,可以感受到刘耀文冰山背后的体贴和温暖。
我一定会加油的。

默默怀念了一会儿巴黎出差的时光,司马纯将衣服一套套拿起来,收进柜子里。
行李箱里,剩下的就都是办公用品和她自己的衣物。最底下,放着她给大家的礼物。
对了,忘记给爸爸妈妈礼物了。这个时间,他们睡了吗?

司马纯拿着两个礼品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漂亮的水晶灯关闭之后只开了几个照明灯,灯光柔和。
司马纯绕过客厅,走上去往二楼的楼梯。
刚到二楼,她就看到一间房间灯光通明,隐约从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听不太清楚内容,但是司马纯却一下子认出是司马宇和王昕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揣着小小的期待和激动,司马纯敲响了爸爸妈妈的房门。
房间内嘈杂的声音立刻不见,诡异的鸦雀无声。
一会儿,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

司马纯,有什么事情吗?
司马宇站在门口,口气和善,和脸色却比冰天雪地的冬天还要阴冷。
我……

司马纯吓得有些发抖
我带了礼物回来,想拿给爸……


进来吧。
司马宇的视线落在司马纯手中的礼品袋上面,沉吟了一下才开口
嗯。

司马纯小心翼翼跟在司马宇的脚步走进房间。
走进去后,司马纯没看到王昕,她下意识往卧室里面扫了一眼。

你妈妈睡了。
司马宇解释了一句。
嗯。

司马纯有点失望地收回视线,然后把礼物递给司马宇
爸,我给妈妈买了LANCOME的香水,给爸爸选了一件Cerruti1881的衬衫。


好孩子。
司马宇笑眯眯将礼物接过来,却随手放在沙发上。
司马纯眼神暗了暗,无助地握紧了手。

谁稀罕她的礼物,让她滚!
王昕突然发疯地冲出来,把礼品袋丢进垃圾桶。

你疯了?
司马宇脸色“刷”的拉黑。

司马纯,你以为你是灰姑娘,回到司马家就能变成公主?呸,麻雀就是麻雀,永远都当不了公主。让你扮演我的宝贝女儿,你就是个冒牌货,永远不可能变成珠儿,更不可能代替珠儿,你就是……
王昕却更疯了,指着司马纯的脸大骂

够了!
司马宇眼见王昕说的越来越过分,厉声斥责

回房间去,睡觉!
他过于阴鸷的声音,让王昕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你就能对我发脾气,如果是……
王昕还没说完,就看到司马宇的脸色彻底变黑,知道这是他生气暴怒的前兆。
她悻悻地转身回到卧室,把门关得砰砰作响。
爸爸,妈妈是不是……

司马纯眼噙泪水,心底像是被锋利匕首刺中了一样,撕心裂肺的痛。

别怪你妈妈,她……这么多年了,她的病还没好。这次珠儿逃婚的事,刺激她病情加重了。
说了多年的谎言和借口,让司马宇有点不耐烦。
妈妈的忧郁症吗?
孟阿姨说过,生她的时候妈妈难产差点死掉,被救活之后突然得知妹妹车祸早产一尸两命的消息,大受打击之下得了忧郁症。
为了让妈妈能够早点康复,才不得已把她暂时送到了乡下。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暂时,竟然足足是二十多年。
嗯,我从来没有怪过妈妈。

司马纯轻轻点了点头,她很担心妈妈的身体。
如果能够治好妈妈的忧郁症就好了,那样妈妈就不会再讨厌她了吧。

司马纯,本来我打算明天和你谈谈你工作的事情。既然你现在过来,就现在说吧。巴黎的事情虽然遮掩过去了,没让刘耀文起疑。但这不是办法,总是事后补救,早晚会出问题。那个工作也不算很好,你辞职吧。
司马宇的口气很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