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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住持把经书放到床头柜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位山神在堕落之前，是附近几个村子共同供奉的正神，信仰范围覆盖了方圆几百里，香火最盛的时候，神社门口的参拜队伍能排到山脚甚至更远。这种级别的神，堕落之后的力量不是几年几十年就能耗尽的。封印只是压制了它的活动，没有削弱它的力量，它在封印里等了近百年，等一个封印松动解开的机会。”

乙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归档到脑子里那个不断增长的“灵异知识库”里，归档标签是“神堕邪神·高危险等级·暂未亲自接触”。

爷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是在看她有没有认真听，而是在判断她能不能承受下一句话的重量，判断完毕之后，他开口了，语气自然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后山的那位鸟神，曾经也是山神。”

“欸？！”

乙姬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从地毯上猛地坐直身体，后背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拽了一下，整个人弹了起来。

金黄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大脑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

鸟神竟然曾经是山神？

“真的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

“鸟神那家伙——不是，鸟神大人——现在是堕落的邪神？”

这么说着，乙姬觉得也不是很意外……

而住持爷爷点头，然后又摇头。

乙姬看着这个“点头又摇头”的连招，眉头皱成一团，紧接着就听见

“就像小杏做的煎鸡蛋。”

乙姬愣住了，小杏的煎鸡蛋？她在脑子里检索了一遍这个关键词，然后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

小杏的煎鸡蛋，自然是半生不熟的状态，表面看起来已经凝固了，翻面的时候也不散，但用筷子戳一下中间，蛋黄液还是会流出来。

介于两者之间，鸟神的状态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不是正神，但也不算彻底堕落的邪神。

它失去了山神的神格和供奉，但没有像那座山上的邪神一样因为不甘和愤怒而主动选择堕落。

只是……半生不熟地存在着，既没有消散，也没有变邪，卡在某个中间状态，在神社里一天一天地待着。

这么一想，乙姬反而不意外了。

仔细想想，鸟神的业务范围确实和邪神也差不多——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全看代价是什么。

她在心里把“鸟神≈邪神（半生不熟版）”这个公式列了一遍，觉得既合理又有点好笑。

因为邪神的突发事件，金刚峰寺的集会提前结束。

第二天一早，一些僧侣就计划前往那座山帮忙查探，虽然传回来的消息并不乐观，封印解除后邪神已经不见踪影，山里搜索了两天两夜，只在那座废弃神社的基石下面找到了一点残留的邪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更让人不安的是，封印解除的事其实发生在一个月前，直到最近由警方请来的灵媒在查看失踪青少年案件时，才从封印残留的痕迹中发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