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故事11

刘耀文醒来的时候，宋亚轩已经出去买早餐了，只是旁边还留着些温热。他扶着墙站起来，昨天喝酒喝断了片，刘耀文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咚咚咚，门被敲响，刘耀文穿上拖鞋去开门。

“嗯？是你啊。”敖子逸提着馒头和豆浆站在门口。

刘耀文看着低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是来这借宿的，马上就走。”

他本来准备喝口水再走的，但看到敖子逸尴尬的站在那不动，才发现家里还是只有两双拖鞋——现在刘耀文穿着的一双和宋亚轩的。但是宋亚轩的太小了，敖子逸穿不了，他的脚和刘耀文的差不多大。

“那我就不进。。。”敖子逸把早点放在鞋架上，欲要离开，被刘耀文打断。

“别，我这就走，鞋给你。”刘耀文看敖子逸这样，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自责。他把拖鞋脱下，蹬上自己的回力运动鞋走了。

敖子逸一边穿鞋，一边看着刘耀文扶着楼梯，歪歪扭扭地下楼。他努着嘴，挑了下眉进屋把早点放到桌上。

“亚轩，我给你买了小葱馒头。”敖子逸走到卧房，才发现宋亚轩不在里面。

另一边，宋亚轩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刘耀文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从楼梯口冲出来。

“刘耀。。。”

刘耀文径直从宋亚轩身边擦过，听见宋亚轩叫他，也没有停下。

宋亚轩提着早点，快步追上去堵在刘耀文面前，“去哪？我买了早点，你看，有你爱喝的牛奶哟。”宋亚轩笑着把早点提起来挡在刘耀文眼睛前面，摇摇晃晃地给刘耀文看。

刘耀文本来想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但他看着宋亚轩无辜的样子，终究是舍不得。

“你和他吃吧。”刘耀文自认为用很大度的语气说的这句话，然后便上了黄包车离开了。

他？坏了，自己怎么忘记了，敖子逸每天都会来给自己送早点。宋亚轩想追上去解释，抬头看，刘耀文已然不见踪影。

宋亚轩气冲冲地到了家门口，但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又觉得敖子逸好像没什么错，错的是他对刘耀文见不得光的感情。因为见不得光，故而不能明说，也怕说了会失去现在堪堪欲倒的情谊。

宋亚轩有气无力地走到家里，在看到卧房里地上的棉被的一瞬间，放弃挣扎，泪水失控地落下来。刘耀文，你为什么，要再一次将我萌芽的幸福打碎呢？

敖子逸被宋亚轩吓到，放下早点冲过去把宋亚轩揽在怀里。

“怎么了？”

出乎敖子逸的意料，宋亚轩挣脱开他的怀抱，脸朝下扑到刘耀文刚刚睡过的地方。

“你以后不要来了吧。”宋亚轩抓着被单把头埋在里面。

他躺在刘耀文的位置，闭着眼睛感受那人渐渐散开的体温。被子还带着一点点酒气和刘耀文身上的香皂味。

敖子逸叹了口气，安静地关上门离开。

黄包车师傅拉着刘耀文一路冲到黄金大酒店，这是刘耀文之前从宋亚轩家里搬出来住的地方。

其实，刘耀文一直有自己出来租房子的资本，因为他妈妈一直在给他偷偷寄钱。但是，不知为何，在他看见宋亚轩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很熟悉，也笃定宋亚轩一定会收留自己。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而宋亚轩也曾收留过他。。。

“小先生，虽然昨天您没回来，但房间还是给您留着在。”穿着旗袍的小姐把钥匙递给刘耀文，躬身敬了个礼。

刘耀文拿着钥匙，回到房间。

这是他特意选的房间，每次离开时，刘耀文都会让前台的小姐把这里留给自己。因为如果拉开窗帘，往西边望，就能看见宋亚轩的家。

刘耀文把窗帘紧紧闭上，打开灯，坐到床头，拿出书来看。

书上写：“拼命追忆，只像把筛子去盛水。一着急，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思想的线索要打成结又松散了。隐约还有些事实的影子，但好比在热闹地方等人，瞥眼人堆里像是他，走上去找，又不见了。”

刘耀文翻几页，看到：“为什么爱情会减少一个人心灵的抵抗力，使人变得软弱，被摆布呢？”

再翻几页，又看到“爱情多半是不成功的，要么苦于终成眷属的厌倦，要么苦于未能终成眷属的悲哀。”

刘耀文气愤的合上书，把它丢在床头柜里关起来，然后趴在床上虚度光阴。

敖子逸和宋亚轩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大早上的跑来给他送早点，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怎么还知道宋亚轩的家在哪？

刘耀文有一万个问题，却无处询问。刘耀文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他只希望宋亚轩是自己一人的，未曾想敖子逸的出现让这一切轻易的破灭。

但要说也不是敖子逸的错，要不是那个雨夜，自己说的狠话。。。刘耀文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累了停下来，便感到无尽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