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边的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细细吹来。刘耀文抓着酒瓶,坐在地上,脚趾插进靠海的湿润的沙子里,仰着头闭着眼享受着风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
“宋亚轩,你看,我没你也不是不行。”他嘀嘀咕咕道。
周林在刘耀文边上走着,脚盖在沙滩上,按出一个个印子。刘耀文抬手喝了一口啤酒,把最后一点也尽收胃里。
“没意思,还有没有啊,再给我拿一瓶。”他把酒瓶随手丢在边上,重重叹了口气,懒懒地躺下来。干燥的沙子隔的他背上突出的骨头,生疼。
“别喝啦,我休息一会儿就送你回家。”周林弯腰捡起刘耀文喝完的酒瓶,累积在旁边。一二三四,周林去找黄包车的功夫,刘耀文居然又吹了两瓶啤酒,加上之前喝的,一共四瓶。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刘耀文嘿嘿笑,手在地上胡乱动着,沙子刮擦了刘耀文手臂外侧的皮肤,渗出细细的血。
“废话。”周林用手钳住刘耀文两个大臂,把刘耀文从地上拖起来。
“小先生,去锦江花园对吗?”黄包车师傅帮周林把刘耀文背上车,抬手用胸前挂着的毛巾擦了下汗,恭敬地问道。
“对。。。”周林正要掏钱,刘耀文突然含糊不清地大叫起来。
“不对!对什么对啊!”刘耀文抓住周林的手,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钱夹子递给师傅。
“去百乐门附近的小楼。”
“你不住在家里吗?”周林把刘耀文扶着坐正,刘耀文笑着推开周林,在车上歪七扭八地靠着,歪着头给周林招手。
“那才是我的家。”刘耀文催促着快走,黄包车师傅立马迈开腿跑起来。
周林站在原地,看到突然刘耀文回过头来,认真的朝他喊到,“我很久没去过锦江花园了。”
刘耀文没有等周林给他回应就转回来,靠在软皮椅子上,躲进椅棚的阴影里,闭着眼睛抑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到了,小先生。”
“啊,好。”刘耀文用手掌根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睛从车上下来。他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四楼亮起的那扇窗户关了灯,才踉踉跄跄地朝熟悉的小巷走去。
邦邦邦,刘耀文整个人扶着门,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只手艰难地敲着门。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门被打开。借着走道暗黄的灯,宋亚轩看清了,是刘耀文。
“宋亚轩儿。。。”刘耀文扑到宋亚轩身上赖住不起,酒气熏了宋亚轩一身。
“你喝酒了?”宋亚轩歪头看见刘耀文难受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没法送走,于是就艰难地把刘耀文拖到房间内。
刘耀文迷迷糊糊的说自己没醉,被宋亚轩扶着到了床上。刘耀文看见,宋亚轩家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丝毫没变,一点都没有那个叫敖子逸的人生活过的痕迹。他憨憨的笑起来。
“笑什么。”宋亚轩打掉刘耀文搂着自己腰的手,蹲下去帮刘耀文脱鞋,把被单给刘耀文虚虚搭上,然后从箱子里拿出棉被。
“不盖棉被,热。”刘耀文看见宋亚轩的举动,滚到了床内,等宋亚轩上来躺在他身边。
宋亚轩把棉被折好铺在地上,然后把床上的枕头拿下来丢在棉被上,“我睡地上。”
“不要,我要跟你睡。”刘耀文坐起来,躺到宋亚轩旁边,把宋亚轩搂住,“那我也睡地上。”
宋亚轩被挤的够呛,但是怎么都扯不开刘耀文的手,只好任凭他抱着自己。
“刘耀文,你可要看仔细了,我是谁。”刘耀文,如果你想抱的是那个女生,我可不负责。
“你是,我喜。。。”刘耀文声音越来越小,沉重的呼吸声从宋亚轩头顶传出来。
宋亚轩伸出手轻轻抚上刘耀文脸上凸出的颧骨。“怎么瘦了。”宋亚轩悄声说,生怕大点声就会惊扰身边的人。不知不觉,少年人已褪去脸上的稚嫩,长出锋利的棱角来。得到什么的同时,人必然会失去什么。
刘耀文,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