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进上海静安区那条梧桐掩映的小街时,陈澄的宠物医院终于挂上了新招牌——「澄心动物诊所」。哑光米白底,小字烫银,角落画着一只蜷起来的橘猫剪影。

他站在玻璃门前,袖卷到小臂,指尖还沾了点新漆,抬头看了看天,像终于把某一段太吵的日子关在了身后。
赛车的事算是彻底翻篇了。他知道王一博和顾以宁之间的感情,在抓着不放最后伤害的只会是顾以宁 他不想让这个女孩伤心,不如自己放手,现在这样的状态对彼此都好,而且他相信未来还会有一个人会一直等着他的。
店门铃铛一响,王一博推门进来,带着外头的风。陈澄抬眼,嘴角动了动,「来了?」声音比从前低,少了几分锋利,多了点软和的余温。
王一博点点头,打量这间诊室:浅木色台面,器械都收得整齐,候诊区摆着几张矮沙发,窗台上晒着几盆懒洋洋的绿植。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道,但很淡,混着猫粮淡淡的谷物香。不像赛道边那种刺鼻的橡胶热味,这儿的气息是活的、日常的。


还挺像样。

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差,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没事,winne已经替你来过了。

还是要亲自来祝贺你一下行。

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有很多的。

我们之间没有那些敌对关系的话,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但是我还是会盯着你的,如果你对以宁不好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希望如此。
两人靠在窗边,外面梧桐叶子晃,光斑一道道滑过去。从前两人之间总有点较劲的意思,暗地里比谁更狠、谁更不怕摔;现在那些东西都不必提了,朋友这件事,比赢要稳得多。
一只三花猫被前一位客人忘在笼子里,陈澄走过去弯腰拉开小门,猫犹豫两秒,跳上他手臂,尾巴扫过他手腕。他摸了摸它的脑袋,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旧划痕。「它叫煤球,被人捡来的,这几天先搁这儿。」

感觉它和你很匹配!

什么叫匹配,都是被捡的那类?
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比从前轻,没什么刺,像秋午后的光。
聊起这几个月,他说起这些年,这几个月的时候觉得时间飞快,但是现在的时光比以前有意思很多,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对明天的期待,身边还有了好朋友,日子变得更好了些。
中午有人送外卖来,两盒生煎,醋碟边凝着细碎水珠。
王一博和陈澄坐在诊室小桌边吃,猫蜷在陈澄腿上。他说起以后想再加一间寄养室,天冷了给流浪猫留几个窝。「上海冬天湿冷,它们扛不住。」

人总归要往舒服的方向偏一点吧。以前非得硬扛,现在知道软一点也没事。
两人碰了碰一次性筷子,算是一种小小的祝酒。
店门铃又响,进来一对年轻情侣,抱着一只蔫蔫的柯基,神色着急。陈澄把猫轻轻挪开,站起身,表情一下子收拢成医生的那种稳:「别急,先放检查台上。」
王一博退到一边,看着他低头专注查伤口,手指动作很轻,话也软,像在跟小孩说话。那一瞬间你能清楚感到,有些篇章真的翻过去了,不再回头。情敌是旧故事,这家小医院是新的一页,而你们是朋友,不用再证明什么。
梧桐影斜斜铺了一地,秋日上海安静得像被裹了层薄纱。陈澄侧头瞥王一博一眼,低声说「有空常来」,王一博应了。外面风一过,叶子簌簌响,一切都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