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边的风裹着汽油味和七月暑气扑过来,看台阴影边缘晃着细碎白光。王一博回上海这趟,原本说是低调休两天,结果知道陈澄也定居上海了,对待自己这个明晃晃的情敌自然还是要会一会的!
周末的时候程诩攒了一个局,知道顾以宁喜欢赛车想让他玩一玩的同时,大家也趁着这个时间出来放松一下!

顾以宁站在护栏旁边,手指扣着金属网,视线跟着那辆黑涂装的方程式赛车转圈。程诩靠在她身侧,手里转着瓶冰水,偶尔说两句圈速,她没怎么应。陈澄今天穿了件宽松黑赛车服,袖口卷到小臂,站得稍远,眼神一直落在王一博车上,带着点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
「他敢开多狠?」陈澄忽然回头问,「你们猜,这人平时拍戏都敢玩命,真赛道能收着点不?」
说着话陈澄向着赛车走去,跟王一博一起上了赛道!
顾以宁没吭声。她知道王一博那种狠,不是作秀。弯道不减速,出弯油门踩死,车身贴着缓冲区擦过去,像赌自己命够硬。前两圈还算克制,第三圈开始,他几乎把车甩到极限,轮胎尖叫刮过沥青,尾翼晃一下又咬住线。看台上有人吼,程诩吹了声口哨。只有顾以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比一场,赢了我放手,输了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顾以宁看着陈澄和王一博上了赛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简单的娱乐赛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气氛不对!
你说他们俩说什么呢!


赛前客套一下呗,说真的你担心他们俩谁?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肯定是担心一博啊,不管结果如何一博的情绪是我最关心的!


果然是称职的女朋友,不说了看比赛吧!
她见过王一博摔过,骨头缝里嵌着旧伤,那种「稳」从来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他压根不太信「收着点」这套逻辑。人活着,就得往边缘靠。
王一博最后一圈更疯,过一个发夹弯几乎甩尾横着滑出去,车身离护墙不到十公分,轮胎冒出淡淡白烟。
看台哗然。他冲线,刹车,慢慢把车滑回 pit 区。引擎声熄掉,热浪扑过来。
他摘头盔,头发湿透,额角一道汗痕,抬眼往护栏这边扫,嘴角扯一下,像是觉得刚才那套操作挺漂亮。
顾以宁转身就走。
两个人皆是一愣,「哎——」想拉她,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王一博跳下车,喘着气,朝她背影喊:「西西?」
她没停,一直走到场边阴凉底下,肩膀绷着。眼眶先热,再酸,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懵——不是委屈,是那种被硬撑出来的怒,掺着后怕。王一博追过来,脚步快,停在一步外,「刚才那弯……我控得住。」
「你控得住个鬼。」她抬眼,眼泪挂在下睫毛,声音发哑,「你知不知道那一下差一点就撞了?你命是你自己的,但别人看着呢,我看着呢——你他妈非得这么开?」
王一博顿住,喉动了动。他那种惯常的、半吊子的笑收了起来。「我习惯这么开。没事。」
「有事。」她吸了口气,眼泪又滚下来,「你每次都觉得『没事』,可我受不了。你别拿命赌给我看。」
空气僵住。陈澄慢悠悠走过来,程诩落在后头,没插话。陈澄看看她,看看王一博,那点原先挂在脸上的张扬淡下去,换成一种很静的东西。
王一博皱眉,「陈澄——」
「别说了。」陈澄打断,很干脆,「你赢了…但是真正赢我的是顾以宁!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顾以宁泪痕上,那点笑彻底没了,「我以前攥着不放,现在……算了。你们俩自己折腾去。」
风掠过空场地,热而钝。顾以宁抬手抹了把脸,呼吸慢慢平下来,可胸口还是闷。王一博站着,没再辩解,只低声:「以后……收着点。」
陈澄退开半步,摆摆手,「走吧,程诩,去买水。」他没回头,像是把这块空间留给他们俩。程诩跟着,脚步声远了。
场边只剩他们。王一博抬手,指节蹭过她眼角,很轻。「对不起。」他说。不是「我没事」,不是「你别矫情」,就那三个字。顾以宁偏开脸,没躲那只手。「你最好记住。」她哑道。
他「嗯」了一声,指腹还停在她颧骨边。「记住了。」1
作者大大写的情绪太上头了,超会拿捏氛围感。
远处引擎又响起来,别的车上了赛道,可这一小块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划了一道线——陈澄彻底退开,王一博第一次学着收一点锋芒,而顾以宁,终于肯为这点事掉眼泪,不再装作一切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