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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梅雨季刚过，空气还潮润着，梧桐叶子被洗得发亮。程潇租的那套老洋房藏在徐汇区的巷子深处，灰砖墙，窄楼梯，窗台上一排陶盆里种着迷迭香和薄荷，风一吹，香气淡得几乎抓不住。

顾以宁搬来上海，这事程潇提起来就要笑，「总算肯从北京那堆灰里逃出来了。」最开心的人确实是她——不用再隔着高铁和时差惦记，拐两个路口就能碰面，像日子本来就该这么过。

这期《看我这样生活》节目组提前一天来踩点，镜头架在客厅一角，补光灯蒙着薄纱，把屋子调成一种暖黄的、有点慵懒的生活感。程潇穿宽松白衬衫，头发半挽起来，靠在厨房岛台边削桃子，汁水沾在指腹，甜香漫开。

门铃响时她抬头，眼睛弯起来，顾以宁拎着一小袋青提和一盒桂花糕站在门口，额发被午后太阳晒得微暖，程潇伸手拽她手腕带进来！

备采

节目组示意开拍，顾以宁稍微顿了一下，程潇已经自然地把拖鞋踢到她脚边，「换这个，新的。」她低头换鞋，听见程潇在旁边跟导演随口扯几句闲话，语气松快，像根本没把「录制」当回事。

镜头里的两个人，一个靠在台面，一个倚着冰箱，中间隔着半步距离，熟得不需要找话题。程潇问她上海住得惯不，

厨房光线斜斜切过台面，青提一粒粒滚进玻璃碗。程潇说起最近拍节目这些日子，白天被跟着走流程，晚上回来才像自己，「镜头一关，房子又变回我的。」

顾以宁指尖蹭过碗沿，「那你高兴点什么。」「高兴你住过来了啊，」程潇说得理所当然，「以前有事想喊你吃饭，得算时间，现在发条消息，二十分钟到你楼下。」

她说完，把一粒葡萄递过去，顾以宁张嘴接了，甜，皮薄，凉意顺着喉咙下去。

镜头远远跟着，但那种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像她们早就约好，把彼此的日子并到同一座城里。

程潇扯了扯话题，问她新住处怎么样，顾以宁说阳台能看见远处的楼影，黄昏时候天是粉灰的，「像被谁轻轻揉过一遍。」

程潇听着，手肘撑在台面上，「那就多来我这待着，反正我这儿乱归乱，比酒店样板间有人味。」

顾以宁笑，「你这叫乱？明明收拾得很故意。」「故意好看，也算乱，」程潇说，「生活嘛，别太齐整。」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说他们认识后的生活，他们一起计划的事业，计划要一起去的地方，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没有空档出现！

后来光线往下滑，夕阳贴着老洋房的檐角，程潇关了顶灯，只留落地灯。她去开了一瓶气泡酒，倒进两个矮杯，递一杯给顾以宁，「敬上海。」「敬上海，」顾以宁碰杯，声音很轻。

窗外车声远了些，巷子静下来，梧桐影子晃在玻璃上。程潇靠回去，目光扫过她，「以后别乱跑别城市了，就这儿挺好。」顾以宁点头，「不跑了。」程潇嘴角弯起来，「那我高兴的事，还能接着高兴很久。」

镜头慢慢虚掉，像有意放她们沉进这半间屋子的光里。节目剪出来大概也就是这样——两个女生，一座城，日子不惊不乍，但够稳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