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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夜里还裹着一点潮润的热，锦江区那条约定的老街被临时拉上了黑金质感的隔离带。路灯昏黄，可巷口那扇做旧铜框玻璃门内，已经透出低沉律动的贝斯线——GRAVITY第三家分店，今夜正式开业。

程诩靠在吧台内侧擦杯子，深灰西装袖子卷到小臂，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重力符号徽章——那是他给三家店统一订的暗标。前两家分别落在北京和上海，每一家都花了心思，但这一家，他特意挑了成都。他说过，成都有慢悠悠的脾性，适合GRAVITY那种"把人往下拽进酒里"的气质。

程诩低头呢喃着。

"几点了？"王一博从后场推门出来，黑色丝绒衬衫扣到第二颗，锁骨下隐约能看见银链子晃了一下。

程诩抬腕看表，"七点五十八，两分钟后揭幕。"

门口已经排了小半条街的人，有专程飞过来的熟客，也有本地探店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等拍。红布覆着的那块霓虹灯牌——GRAVITY CHENGDU——是程诩亲自去霓虹厂盯了三天校色的结果，他要那种偏紫调的冷白，打在砖墙上像星轨。

"一起来。"王一博伸手，不是问句。程诩挑了下眉，还是走过去，两人各捏住红布一角。

三、二、一——红布落下，灯牌亮起，紫白色的光泼在两人身上，也泼在门外人群微张的瞳孔里。有人低低吹了声口哨，有人已经开始鼓掌。

"欢迎光临GRAVITY。"程诩微微颔首，挂上他那种商人式的礼貌笑。

两个人走到吧台旁边看着今天的调酒师为大家准备了成都gravity的招牌“失重”

第一杯"失重"推到吧台前卡座客人面前时，程诩正好端着两杯无酒精的接骨木气泡水走过来，把自己那杯跟王一博碰了一下——杯沿碰杯沿，很轻的一声。

"第三家了。"程诩说。

王一博没看他，垂着眼把摇酒壶放回台面，耳尖在灯牌反光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嗯，第三家。"

店里渐渐满座。舞池区有人跟着音乐微微晃，卡座里碰杯声此起彼伏，调酒师在吧台后把火焰蓝的利口酒沿杯壁缓缓淋下。

程诩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北京店的冷静克制、上海店的摩登跳脱，而此刻成都这一间，被蜀地的晚风灌进来，酒气与人声搅在一起，竟真有几分像他想象中"引力"该有的样子：把所有人往此时此刻拽下来，不许飘走。

王一博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胳膊肘撑在栏杆上，跟他并排站着，朝底下扬了扬下巴，"这家店也起来了。"

程诩笑出声，拿杯碰了碰他手边的空位，"下一家让你选城市。"

王一博抿了口刚倒的威士忌，眼底映着楼下流泻变幻的灯光，很低地笑了一下——像是答应了，又像是觉得这事儿根本不用答也应。

紫白色的GRAVITY招牌在夜色里安静亮着，锦江区的风裹着酒香漫出去，融进成都的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