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横店的夜其实并不静，远处似乎还有剧组的鼓风机在隐隐作响，像某种不肯停歇的心跳。

私房菜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顾惟京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絮叨着要给妹妹点些养胃的汤水，而王一博坐在对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却一直黏在顾以宁身上。

整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顾以宁察觉到了那道视线，却故意埋头跟碗里的汤较劲。直到饭后，顾惟京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走处理临时工作，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你……”王一博刚开口，就被顾以宁抢了白。

“我也该走了，这两天到处跑回去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顾以宁半开玩笑的说出这句话。

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轻柔，但足够让她定在原地。

“顾以宁。”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拍了几天夜戏后的沙哑，还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示弱的语调，“你别急着走。”

顾以宁回头，撞进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此时的王一博没有百里弘毅的高冷疏离，也没有舞台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反倒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大男孩。

“干嘛？”她任由王一博握着自己的手。

“留下来。”他握得更紧了些，大拇指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腕间的皮肤，“陪我拍完这部戏。”

顾以宁扬起大大的笑容，她想看看王一博为了留住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我留下有什么用啊，你整天拍戏，再说了我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干嘛？当粉丝？”

“不当粉丝。”王一博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当我的……女朋友。”

他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带出了一点委屈的意味，眉毛微蹙：“而且这一块儿我拍得最吃力，导演天天骂我。你要是走了，我又没人说话了。”

这还是那个在镜头前酷得不行的人吗？这样的反差萌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王一博耳根微微泛红，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换了个更赖皮的姿势，把下巴搁在了椅背上，仰头看着她：“行不行嘛。”

王一博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诚恳，“西西，我不想刚见面又要分开。这里的戏还要拍两个月，这两个月，你就当……陪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像是怕吓跑她似的：“每天给你买奶茶，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东阳土鸡，晚上收工了我陪你在酒店楼下散步。等杀青那天，我亲自开车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顾以宁看着他，被他这幅样子磨的没有了什么耐性，本来这次来也没想着那么快回去，在家上王一博这么迫切的想让她留下，那就留下吧。

王一博眼睛一亮，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许诺。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拿过她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密码他早就背下来了——然后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又塞回她手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助理的联系方式也给你了，随时找她。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饭。”

顾以宁走出饭店示意还在打电话的姐姐，顾惟京看着妹妹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朝她点了点头，挂断电话说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喽！